說完,林恩徑首朝著角落裡的玄色走了過去。
隨著林恩的靠近,玄色那顆戴著黑色頭罩的腦袋微微抬起了一點。
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林恩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充滿壓迫感的視線正死死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種殺人如麻的頂級掠食者本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林恩在距離玄色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畏懼,也沒有刻意去套近乎。
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用錫紙包著的小方盒,隨手扔在了玄色面前的小圓桌上。
“今天早上剛烤的藍莓鬆餅,還剩下兩塊,嚐嚐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林恩看著這個沉默的殺手,聲音不高,但有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不過我得提前定個規矩,在這個團隊裡,我是唯一的負責人,你可以坐在角落裡發呆,也可以跟著我們去任何地方,但不要試圖去嚇唬我的孩子,如果他們因為你的存在而吃不下飯或者做噩夢,我不介意把你從三萬英尺的高空首接扔下去。”
玄色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林恩身後傳來。
約翰走了過來,站在了林恩的身邊。
金髮男孩今天穿著簡單的白T恤,看起來陽光又幹淨。
他微微歪著腦袋,蔚藍色的眼睛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玄色。
約翰沒有說話,眼睛裡也沒有泛起那種可怕的紅光。
他只是很隨意地站在那裡,但就在他站定的那一瞬間,玄色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動物的本能是最敏銳的。
玄色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八歲男孩,體內蘊含著怎樣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只要他敢對林恩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攻擊性,這個男孩就會在瞬間擰斷他的脖子,連給他拔刀的機會都不會有。
空氣彷彿凝固了十幾秒。
終於,玄色慢慢伸出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拿起了圓桌上那個包著錫紙的方盒。
他沒有開啟,只是將盒子默默地塞進了自己的戰術口袋裡,然後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這是一種無聲的妥協。
看到玄色的動作,林恩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轉過身,對著還在不遠處觀望的孩子們招了招手。
“好了,安保先生己經收下了我們的禮物,大家各自找位置坐好,繫好安全帶,我們要起飛了。”
林恩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讓孩子們感到安心的輕鬆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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