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的聲音都在發尖,他覺得自己遲早要死在這次出差裡。
林恩提著裝有遊戲機和卡帶的塑膠袋,低頭看了看錶。
“急什麼,現在才十一點半。”
林恩轉過頭,看著正一臉期待望著自己的雷吉和約翰,“說好了中午要去吃壽喜燒的,佐藤部長,你在這邊待了五年,總該知道哪家店的最正宗吧?”
“啊?”佐藤整個人都傻了。
商場都快塌了,地頭蛇都開始用吊燈砸人了,這位爺居然還想著吃牛肉鍋?
“林恩,我想吃那個蘸著生雞蛋吃的大片牛肉。”
約翰拽了拽林恩的衣角,蔚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期待。
他剛才其實己經鎖定了樓上那個放冷箭的傢伙。
如果換做以前,那個人現在己經被高溫射線融化成一灘黑水了。
但既然玄色己經像個稱職的影子一樣摸了過去,他也樂得收斂起骨子裡的暴戾,繼續當個跟著家長出來開小灶的乖孩子。
“好,那就找一家肉質最好的,讓你吃個痛快。”林恩笑著摸了摸約翰的腦袋,帶頭朝著商場外面走去。
此時的秋葉原街頭己經亂成了一團,好幾輛亮著紅燈的警車正鳴著警笛朝這邊駛來。
但林恩一行人卻逆著人流,神色自若地走在人行道上,看起來和周圍那些驚慌失措的東京市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十幾分鍾後,佐藤戰戰兢兢地把他們帶到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老街上。
這裡開著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日式老店,木質的招牌上用蒼勁的毛筆字寫著“百年傳承·壽喜燒”。
掀開厚厚的布簾走進去,屋裡正飄散著一股特製醬油湯底混合著和牛牛脂在平底鐵鍋裡沸騰時的濃郁甜香,光是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歡迎光臨!”穿著和服的老闆娘熱情地迎了上來,看到這一大群奇奇怪怪的組合,顯然有些愣神。
“要一個清靜點的包廂。”
林恩用熟練的日語吩咐了一句。
老闆娘趕緊把他們引進了後面的一間臨水和室。
推開窗戶,下面就是一條清澈的小運河,幾條肥碩的錦鯉正在水裡悠閒地遊動,木質的走廊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開來。
孩子們挨個脫了鞋跳上榻榻米,雷吉己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研究怎麼把新買的遊戲卡帶塞進外殼裡了。
安妮和湯米則好奇地盯著桌子中央那個厚重的鑄鐵平底鍋。
就在老闆娘將幾大盤佈滿大理石般漂亮花紋的霜降和牛,以及一小筐新鮮的無菌蛋端上木桌的時候,包廂的紙門再次被輕輕拉開。
玄色像個幽靈一樣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黑色戰衣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沾上,只是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裡,此時多了一個用黑色塑膠袋包裹著的方形物件。
他走到林恩身邊,把那個塑膠袋輕輕放在了桌角上,然後重新退回到角落裡,盤腿坐下,整個人再次融入了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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