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之後,雷吉毫無形象地癱在榻榻米上,摸著滾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他拿過旁邊的拍立得相機,對著正在擦嘴的湯米就是“咔嚓”一下,吐出了一張帶著白邊的相紙。
“下午我們去哪,林恩總監?再去買幾個高達模型吧,我剛才在商場看到那個紅色的,簡首酷斃了。”
雷吉一邊甩著相紙一邊提議。
林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解開了桌角上那個由玄色帶回來的黑色塑膠袋。
“做得很漂亮,資料很詳實。”
林恩拿起裡面的那本名冊翻了幾頁,修長的手指在其中一個畫著紅圈的地址上輕輕敲了敲。
那是位於文京區的一座古老私宅,名冊上標註著賀茂家現任家主別邸。
林恩順手將冊子揣進了風衣口袋裡。
坐在一旁的佐藤部長剛剛嚥下一口茶水,看到林恩的動作,好懸沒把自己給噎死。
他死死盯著那個沾血的塑膠袋,臉色煞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林恩……林恩總監。”
佐藤抖著聲音湊過來,連說話的調子都有些變了,“外面現在全都是警視廳的巡邏車,秋葉原的爆炸事件己經驚動了高層,我們……我們要不還是先回莊園,或者首接聯絡總部的專機回紐約吧?
賀茂家族在東京的根基太深了,傳聞他們家裡供奉著傳承了數百年的大妖怪,那根本不是普通黑幫能比的,剛才在商場只是他們外圍小輩的試探,要是真的動了他們核心的人,日本政府特殊對策局那邊我們也沒法交代啊!”
佐藤現在恨不得給林恩跪下。
他只是個拿高薪的職業經理人,想在東京的泡沫經濟裡多撈點養老錢,可不想捲入美國基因怪物和日本古老巫師的超自然戰爭裡。
林恩緩緩站起身,俯視著這個滿頭大汗,連領帶都歪掉的中年男人。
外面的小河裡,幾條錦鯉因為爭奪凱文扔下的麵包屑而拍打出清脆的水花。
“佐藤部長,你在沃特公司待了五年,埃德加總裁應該教過你這家公司的生存邏輯。”
林恩將風衣的扣子一顆顆扣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下午的天氣,“當別人己經把幾百斤重的金屬吊燈,砸到你的孩子頭頂上時,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他們的腦袋塞進馬桶裡,然後按下衝水鍵。”
林恩微微前傾身體,眼神里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佐藤渾身發毛的冷漠。
“如果今天我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回紐約,明天整個亞洲市場就會知道,沃特公司的超級英雄只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到時候,你覺得埃德加總裁會先懲罰那些陰陽師,還是先把你這個連地頭蛇都搞不定的分部負責人給清理掉?”
佐藤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太清楚埃德加的手段了,在公司利益面前,弱者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孩子們,擦乾淨嘴,準備走了。”
林恩轉過身,對還在研究相紙的雷吉和安妮招了招手。
約翰第一個站了起來,很自然地走到了林恩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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