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捏著那截只有半截小指長的黑色蠟筆,動作僵硬。
事實上,他很喜歡畫畫,在一個人獨處時,畫畫就是他的精神寄託。
沒人知道這一點。
不過玄色確實不擅長用蠟筆創作。
他平時握的都是足以切開喉嚨的利刃,或者大口徑的突擊步槍。
對於這根稍微用點力就會折斷的脆弱蠟筆,他顯得毫無頭緒。
啪嗒。
果然,他剛在白紙上落筆,那根黑色的蠟筆就斷成了兩截。
玄色猛地縮回手,面罩下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但安妮並沒有生氣。
小丫頭反而在地毯上坐了下來,把斷掉的那半截蠟筆重新撿起來,塞回玄色寬大的手心裡。
“沒關係,斷了也可以畫的。”
安妮笑眼彎彎地看著他。
玄色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重新握住了那半截短小的蠟筆。
他學著安妮的樣子在地毯上盤腿坐下,高大魁梧的身軀有些委屈地縮成一團。
黑色的戰術手套在潔白的畫紙上緩慢地移動著。
雖然動作看起來很笨拙,但寥寥幾筆,就把林恩平時總是微微凌亂的碎髮勾勒了出來,甚至還畫出了林恩微笑著的眼角。
“哇,玄色先生畫得真好!”
安妮興奮地拍了拍手。
就在這時,莊園的厚重木門被推開了。
林恩帶著一身外面初夏的陽光走了進來。
他隨手把西裝外套掛在門邊的實木衣架上,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
聽到開門聲,約翰第一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金髮男孩幾乎是瞬間移動到了玄關,蔚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恩。
“林恩,你回來了。”
約翰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求表揚,“雷吉沒有打碎花瓶,湯米也沒有把口香糖亂吐。我一首在看著他們。”
“做得好,約翰。”林恩笑著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目光越過約翰的肩膀,落在了客廳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