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下城區的F線地鐵隧道里,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發黴的味道。
一列滿載著早高峰通勤人群的列車正在鐵軌上呼嘯前行。
車廂裡有人在看報紙,有人戴著耳機打瞌睡,誰也沒有注意到前方無盡的黑暗中隱藏著什麼。
轟隆。
前方隧道側面的那堵厚重混凝土隔離牆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垮塌聲,成噸的碎石和鋼筋砸落在鐵軌上。
列車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本能地拉下了緊急制動閘。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隧道里迴盪,車輪和鐵軌之間擦出大片絢爛的火花。
車廂裡的乘客被巨大的慣性甩得東倒西歪,驚呼聲和抱怨聲響成一片。
當列車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中勉強停穩時,距離那堆塌方的碎石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
司機驚魂未定地擦了一把冷汗,拿起對講機準備向排程中心彙報情況。
然而當他抬起頭,透過駕駛室的擋風玻璃看向前方的車燈照明區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對講機吧嗒一聲掉在了腳邊。
隔離牆的缺口處,湧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地下水,而是一片灰色的潮水。
成百上千只體型碩大、眼睛猩紅的變異老鼠,正踩著同伴的身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聲,如同瀑布一般瘋狂地湧入地鐵隧道。
它們尖銳的牙齒在車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嗜血的冷光。
幾百只衝在最前面的變異老鼠己經順著鐵軌爬上了列車的車頭。
它們用可以咬穿岩石的牙齒瘋狂地啃噬著列車的金屬外殼,駕駛室的擋風玻璃上瞬間爬滿了這些噁心而瘋狂的怪物,玻璃表面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車廂裡的乘客終於看清了外面的情況,慘叫聲和絕望的哭喊聲瞬間在封閉的車廂裡爆發。
有人拼命往後退,有人試圖用包砸向車窗,但這一切在這種絕對數量的怪物面前都顯得毫無意義。
就在擋風玻璃即將碎裂的那一瞬間。
砰!
地鐵隧道上方的弧形穹頂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像脆弱的餅乾一樣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外面硬生生撕裂。
大塊大塊的碎石砸落在鼠群中,一束明亮的初夏陽光順著那個巨大的缺口首首地照進了昏暗的隧道里。
在飛揚的塵土和碎石中,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和深藍色長褲的金髮男孩,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一樣,緩緩從缺口處降落,懸停在距離地面一米高的半空中。
約翰雙手抱在胸前,蔚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灰色的老鼠汪洋。
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這裡的味道確實糟糕透了,比家裡那個總是亂扔臭襪子的雷吉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那些失去理智的變異老鼠並沒有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孩而停下腳步,它們聞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立刻分出一大批,嘶叫著朝半空中的約翰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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