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兩個小時後。
沃特塔樓地下五十層的特殊安保宿舍區。
這裡常年不見陽光,走廊裡的燈光昏暗得讓人覺得壓抑。
走廊盡頭的那扇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瑪德琳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牆角的一盞小檯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玄色正穿著那身黑色的戰衣,盤腿坐在床板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小塊還沒有雕刻完成的木料,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特製刻刀,正專心致志地颳著木屑。
“公司有新的指令。”
瑪德琳看著這個沉默的殺手,眼神有些複雜。
她其有點害怕玄色,因為這個人沒有聲音,沒有表情,誰也不知道那個黑色的面罩下面藏著什麼樣的情緒。
玄色停下手裡的動作,慢慢抬起頭。
“埃德加總裁親自下的命令。”
瑪德琳拿出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檔案放在桌子上,“從今天起,你的編制正式劃入先鋒營,收拾一下你的個人物品,會有專車送你去長島莊園報到,你的新任務是擔任約翰的格鬥教練,兼任莊園的安保。”
瑪德琳原本以為玄色會有些抗拒,畢竟這裡是他的老巢,而且離開總部去給幾個小屁孩當陪練,怎麼看都像是一種變相的流放。
但玄色只是靜靜地看了那份檔案兩秒鐘。
然後,他非常迅速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牆上掛著的那些各種口徑的槍支,也沒有去拿那些沾過血的重型武器。
他只是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色的帆布旅行袋,把桌子上的幾把刻刀,幾塊上好的木料,還有一旁的一沓紙,顏料,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
最後,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毛絨小熊,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鄭重其事地塞進了旅行袋的最深處。
拉上拉鍊,玄色把袋子甩到肩膀上,首接越過還在發愣的瑪德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間陰冷潮溼的宿舍。
他的步伐邁得很大,甚至透著一種讓人難以察覺的輕快感。
瑪德琳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頭髮。
她突然覺得,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似乎對去長島當保姆這件事……還挺期待的。
下午三點剛過。
長島莊園的鐵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剎車聲。
林恩正站在廚房裡,把切好的土豆塊倒進燉著牛肉的鐵鍋裡,聽到動靜,他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頭看向窗外。
一輛黑色的沃特公司專車停在路邊,玄色拎著那個黑色的帆布袋,靜靜地站在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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