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長島莊園,是被一陣濃郁的黃油煎培根香味喚醒的。
林恩繫著圍裙,熟練地用木鏟把平底鍋裡煎得焦脆的培根夾出來,放在鋪了吸油紙的瓷盤裡。
旁邊的大鍋里正熬著一鍋濃稠的燕麥粥,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樓梯上傳來一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
湯米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像是踩著兩團棉花一樣飄了下來。
昨天被榨乾了念動力,晚上又洗了一大堆鍋碗瓢盆,他現在覺得兩條胳膊酸得連抬起來都費勁。
雷吉跟在他後面。
雖然大腿肌肉也有些痠痛,但超級新陳代謝讓他的恢復能力遠超常人,這會兒己經能活蹦亂跳地去揪湯米的後衣領了。
“別碰我,我現在沒有力氣把你扔出去。”
湯米虛弱地拍開雷吉的手,一頭扎進餐桌邊的椅子裡,像是一灘化掉的冰淇淋。
約翰是第三個下來的。
他今天換了一件寬鬆的連帽衫,整個人看起來心情非常好。
他走到廚房,非常自然地幫林恩把裝著溫牛奶的玻璃壺端到了餐桌上。
“去叫安妮和凱文吃飯。”
林恩把最後兩個煎蛋盛出來,隨口吩咐了一句。
“安妮己經在一樓了。”
約翰指了指客廳走廊的方向。
林恩順著約翰指的方向看過去。
清晨最柔和的那一抹陽光剛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走廊盡頭的角落裡。
玄色沒有穿那套讓人覺得壓抑的全包圍戰衣,只是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安靜地坐在新支起來的畫架前。
他手裡拿著一根畫筆,正在調色盤上慢慢地混合著顏料。
安妮搬了個小馬紮,雙手託著下巴,乖乖地坐在玄色旁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畫布上逐漸暈染開的色彩。
那是後院草坪的一角,有陽光,有綠草,還有一隻正在追蝴蝶的金色大狗。
整個畫面安靜得像是一部無聲的老電影。
“先吃飯,吃完再畫。”
林恩沒有走過去破壞那份寧靜,只是隔著客廳喊了一聲。
安妮立刻站了起來,順便拉了拉玄色的衣角。
玄色放下畫筆,拿過旁邊的一塊乾淨碎布擦了擦手,跟著小女孩一起走向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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