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約翰可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會這樣,但林恩理解。
小時候有人欺負自己,明明自己打贏了,哪怕身上有傷也會努力保持堅強的樣子,但當老師把家長叫到學校的那一刻,眼淚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林恩越過約翰,走到那個瑟瑟發抖的高個子女巫面前。
他看著這幾個傲羅,手腕上的手鐲隱隱閃過一絲暗紅色的流光。
既然他們喜歡高高在上地操縱別人的心智,那就讓他們自己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隨著那道流光的閃爍,界無聲無息地張開,瞬間將這五個傲羅籠罩了進去。
現實層面上,他們依然跪在滿是碎玻璃的街道上。
但在他們的精神世界裡,周圍的建築瞬間崩塌,濃烈的硫磺味刺入鼻腔。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變成了沒有任何魔力的普通人,而一頭比剛才還要巨大十倍的毒角獅正流著腥臭的口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緩緩抬起了遮天蔽日的爪子。
幾個傲羅在現實中瞬間雙眼翻白,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發出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聽懂的絕望慘叫。
在這個由界構築的恐懼幻象裡,他們將一遍又一遍地體驗身為弱者被怪物踐踏的絕望,首到林恩收回這份懲罰。
林恩沒有再理會地上打滾的幾個人,而是轉過身,揉了揉約翰金色的短髮。
“記憶雖然被抹掉了,但這不代表你剛才做的事情沒有意義。”
林恩的聲音依然溫和,透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看看那個小女孩,她還活著,今晚她還能吃媽媽做的飯,這就是你剛才一拳打碎那個怪物換來的。”
約翰順著林恩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小女孩雖然忘記了是誰救了她,但她正緊緊地抱著媽媽的大腿,母女倆依然平安地依偎在一起。
“真正的英雄,不是為了聽那幾句謝謝才去救人的。”
林恩看著約翰的眼睛,輕聲說,“你是為了讓自己高興,因為你足夠強大,所以你決定讓她們活著,事實不會因為她們忘記了而改變,你心裡感受到的那些溫暖,是真的。這就夠了。”
約翰愣愣地聽著,胸口那種憋悶的感覺像是一下子被戳破了。
對啊,事實沒有改變。
那個被他救下的女孩還在那裡呼吸。
那幾句感謝雖然被偷走了,但他腦子裡的感覺可沒人能偷走。
約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突然一頭扎進了林恩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林恩笑了笑,任由這小子在自己風衣上蹭灰。
“好了,週末採購還得繼續。”
林恩看了一眼手錶,對著不遠處的安妮和凱文招了招手,
“玄色,給公司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來處理一下這頭怪物的屍體,順便把地上這幾個羊癲瘋患者一起交給公關部,就說這是我們先鋒營的街頭實戰測試,通稿讓他們自己編。”
一首站在後面的玄色點了點頭,默默地掏出沒有攝像頭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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