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三個氣急敗壞卻又無計可施的魔法部官員,沃特塔樓頂層的會議室重新恢復了死寂。
斯坦埃德加靠在舒適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那份剛剛簽好字的魔法材料供應協議。
這份檔案薄薄的幾頁紙,卻意味著沃特公司在生物製藥和武器研發領域,即將徹底甩開軍方和所有競爭對手,壟斷一個全新的維度。
這絕對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但埃德加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欣喜的表情。
他把檔案隨手扔在桌面上,轉動轉椅,重新看向牆壁上那塊巨大的投影螢幕。
螢幕上的畫面己經定格。
那是曼哈頓街頭的監控錄影,畫面正中央,穿著白色連帽衛衣的約翰剛剛一拳砸碎了毒角獅的脊椎。
灰塵瀰漫中,這個金髮男孩慢慢轉過頭,沒有看鏡頭,沒有看那些歡呼的民眾,而是越過了大半條街道,精準地看向了坐在甜品店門口的林恩。
埃德加伸出手指,在桌面的觸控板上輕輕敲了一下,將約翰當時的臉部特寫放大了數倍。
在那張年輕帥氣的臉上,埃德加看不到任何屬於沃特公司產品服從感。
他看到了依賴,看到了渴望被表揚的期盼,甚至看到了一絲屬於人類的、鮮活的喜悅。
這就是讓埃德加感到無比矛盾的地方。
作為沃特公司的掌舵人,他比誰都清楚林恩接手長島莊園後帶來的巨大收益。
在林恩的調教下,約翰不再是沃格鮑姆實驗室裡那個隨時可能暴走,用熱視線把工作人員切成肉塊的神經病。
現在的約翰,外表陽光,懂得保護平民,甚至學會了在鏡頭前展現出一種自然的,不惹人反感的真實感。
這種改變讓公司的股價在今天創下了歷史新高,林恩和他手底下的那幾個小怪物,實打實地成為了沃特公司最耀眼的搖錢樹。
這塊蛋糕太甜了,甜得連董事會那些貪婪的老傢伙們都在會議上舉杯慶祝。
但在埃德加這種絕對的控制狂眼裡,這種甜美卻包裹著致命的毒藥。
因為約翰的韁繩,己經完完全全地從沃特公司的手裡,轉移到了林恩的手上。
埃德加調出了幾份心理評估報告。
報告顯示,如果現在沃特公司下達指令讓約翰去摧毀一座城市,約翰可能理都不會理。
但如果林恩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想看煙花,這個金髮男孩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五角大樓給點燃。
對於一個資本帝國來說,一把威力巨大卻不受自己控制的終極武器,甚至比敵人還要可怕。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份龐大的利益還能持續多久。
林恩現在願意安分地待在長島莊園裡給孩子們做飯,那明天呢,後天呢。
如果有一天林恩覺得沃特公司礙眼了,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要點點頭,約翰就能把這棟塔樓從上到下燒成灰燼。
這就是為什麼,埃德加必須以雷霆手段,在曼哈頓地下西十層建立那個全封閉的新先鋒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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