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約翰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些足以在一瞬間把普通人燒成焦炭,把地下室裡那些孩子電得痛不欲生的上萬伏特高壓,打在他身上就像是微風拂過水麵,連一根金色的頭髮都沒能燒焦。
約翰蹲在坑的邊緣,一隻手掐著風暴前線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泥水裡,蔚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你弄壞了我們家的大門。”
約翰的聲音不大,但在風暴前線的耳中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你還罵了我的家人,如果不是林恩說不要弄得太髒,我現在就會用熱視線把你的腦袋從裡面燒成灰。”
站在不遠處的瑪姬和其他新先鋒營的孩子們,此刻全都看傻了。
在地下西十層那個暗無天日的訓練室裡,這個隨手釋放閃電,把他們當牲口一樣肆意電擊屠殺,如同惡魔般不可戰勝的女教官,現在竟然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一個穿著白毛衣的大男孩單手按在泥地裡摩擦。
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風暴前線那些引以為傲的閃電,在這個金髮男孩面前連個火花都算不上。
那個身體一首半透明閃爍的隱形男孩因為太過震驚,大腦徹底宕機,連隱身狀態都維持不住了,光著身子呆呆地站在雪地裡。
別墅門口,雷吉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
“這老女人是不是在地下室那種陰暗角落待久了,腦子萎縮了?跑長島來撒野,她連這裡的規矩都不知道。”
巴迪也溜達了過來,在臺階上挨著那杯熱牛奶坐下。
“早跟你們說過了,沃特公司就是個神經病收容所,不過說真的,約翰現在的脾氣是真的好多了,換作半年前,這女人的骨灰現在應該己經在太平洋上空飄著了。”
深坑裡,風暴前線拼命地掙扎著。
她的臉色因為窒息而變成了紫紅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用雙手死死摳住約翰的手腕,試圖去掰開那幾根手指。
但那幾根看起來修長白皙的手指,卻比世界上最堅硬的合金還要不可撼動。
絕望和恐懼,這種她一百年來經常施加在別人身上,自己卻從未體會過的情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將她徹底淹沒。
她終於意識到,埃德加昨天的警告並不是誇大其詞。
在這個男孩面前,她引以為傲的神明血統就是一個笑話。
約翰看著她因為缺氧而逐漸翻白的眼睛,想起了林恩剛才的囑咐。
打斷兩條腿扔出去就行了。
約翰松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在風暴前線剛剛大張著嘴,貪婪地吸進第一口混著泥土腥味的冷空氣的瞬間,約翰站起身,抬起右腳。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照著風暴前線的右腿膝蓋,重重地踩了下去。
清脆的骨頭碎裂聲在安靜的雪地裡顯得無比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