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非常好,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別墅的廚房裡飄出一陣濃郁的黃油和肉桂的香氣。
林恩正在烤蘋果派,這是安妮昨天晚上隨口唸叨了一句想吃的甜點。
約翰坐在中島臺旁邊的高腳凳上,雙手捧著一杯新熱好的牛奶。
他沒有急著喝,只是安靜地看著林恩把切好的蘋果塊和糖漿混合在一起,然後熟練地鋪在酥脆的麵皮上。
窗外的雪地裡,安妮和凱文終於把那個被耽擱的雪人堆好了。
雷吉和湯米正在為了給雪人戴什麼顏色的帽子而爭論不休,巴迪則在一旁啃著一根新鮮的牛棒骨,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林恩。”
約翰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怎麼了,牛奶又涼了嗎。”
林恩沒有回頭,正在把蘋果派放進烤箱裡設定時間。
“沒有。”
約翰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白色的液體,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個紅頭髮小女孩在上車前回過頭看落地窗的眼神。
那種夾雜著絕望,嫉妒和渴望的眼神,約翰太熟悉了。
在他被帶出實驗室之前,他每天看著那些高層領導下班回家,看著他們談論自己的孩子和週末的野餐時,他也是那種眼神。
他曾經以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冰冷和殘酷的,首到林恩的出現。
“我只是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很好。”
約翰抬起頭,蔚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恩的背影,“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好。”
林恩擦了擦手,轉過身看著這個突然變得有些感性的金髮男孩。
他當然知道約翰在想什麼。
今天早上新先鋒營那些孩子的慘狀,無疑是喚醒了約翰潛意識裡關於實驗室的黑暗記憶。
但也正是這種強烈的對比,讓約翰對現在的家庭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依賴和保護欲。
“既然覺得好,那就好好守著它。”
林恩走到約翰面前,伸出手捏了捏他那張因為喝了熱牛奶而泛起一絲紅暈的臉頰,
“順便提醒你一句,如果下午特訓的時候你再因為發呆被玄色踢中屁股,晚上的蘋果派你就只能看著他們吃了。”
約翰被捏得有些不自在,但並沒有躲開。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極其乾淨的笑容。
“我保證玄色今天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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