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地被陽光一照,白得刺眼。
別墅一樓的客廳裡,柴火己經重新燒得旺盛起來。
雷吉和湯米正為了一塊烤得金黃的麵包片在沙發上滾作一團,安妮則坐在壁爐旁邊,給巴迪梳理著身上有些打結的狗毛。
凱文抱著他的水壺,跟裡面的金魚查理小聲嘀咕著什麼。
一片吵鬧,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林恩站在廚房的中島臺前,手裡端著兩杯剛煮好的黑咖啡。
他看著客廳裡這群沒心沒肺的小傢伙,眼神溫和。
玄色像個沒有存在感的幽靈一樣,從後門的走廊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剛剛把車道上的積雪徹底清理乾淨,身上還帶著一股外面的冷空氣。
林恩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中島臺的邊緣。
玄色走過來,默默端起咖啡。
他雖然戴著面罩,但林恩知道他有辦法喝下去。
“雪停了,路應該能通了。”林恩低聲說了一句。
玄色點了點頭。
林恩轉過頭,視線越過窗戶,看向曼哈頓的方向。
他臉上的溫和在一點點褪去,隨之是一種平靜到讓人後背發涼的冷峻。
“那天在院子裡,約翰把那個老女人的腿踩斷的時候,我其實是可以讓他首接把人的腦袋擰下來的。”
林恩的聲音很輕,剛好只能讓玄色一個人聽到。
玄色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林恩說的是風暴前線。
林恩靠在流理臺上,目光重新落回到客廳里正在大笑的約翰身上。
約翰正因為雷吉的一個滑稽動作笑得前仰後合,那張臉上沒有半點屬於怪物的殘忍,只有普通男孩的乾淨和明朗。
“我花了很多的時間,才把他們心裡的那些暴戾和嗜血一點點洗掉,我教他們怎麼做人,怎麼控制力量,怎麼在陽光下像個正常孩子一樣去笑。”
林恩喝了一口咖啡,感受著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
“如果那天我讓約翰在自家的院子裡,當著安妮和凱文的面殺人,哪怕殺的是個罪有應得的瘋子,這個家也就變味了。”
玄色看著林恩,默默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他明白了林恩的意思。
不在家裡殺,不代表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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