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冷風順著厚重的金屬大門首往地下通道里灌。
士兵男孩把抽到一半的菸頭隨手吐在結冰的水泥地上,用赤著的腳底板漫不經心地碾滅。
哪怕那是還在燃燒的火星,他也像完全沒有痛覺一樣。
說他沒素質吧,還知道把菸頭碾滅。
說他有素質吧,隨地亂丟菸頭。
“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們這幫軟蛋統治的美國,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操性。”
他把那件不太合身的軍大衣隨便裹了裹,大步流星地朝著通道外面走去。
他身上那種不可一世的氣場,讓兩旁端著槍的俄羅斯士兵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埃德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旁邊那個還捂著脖子大喘氣的俄羅斯軍官打了個手勢,示意尾款會照常打過去。
對埃德加來說,只要這把刀還能殺人,脾氣臭一點根本無所謂。
杜克有些害怕地扯了扯埃德加的衣角,瑪姬則依然用那種小野獸般冷酷的目光盯著士兵男孩的背影,似乎在心裡評估著如果真的打起來,能在他手上過幾招。
地球的另一邊。
紐約長島迎來了大雪過後的第一個清晨。
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照在莊園屋頂的積雪上,折射出一種乾淨而溫暖的白光。
二樓的臥室裡,約翰在柔軟的床鋪裡翻了個身。
屋子裡的暖氣很足,被子上滿是陽光曬過後的那種乾爽味道,讓人根本不想睜開眼睛。
他閉著眼,習慣性地將聽力放開了一點點。
樓下傳來了平底鍋煎火腿的滋滋聲,黃油融化後的濃郁奶香味順著樓梯縫隙,一個勁地往二樓的臥室裡鑽。
接著是雷吉因為搶不到電視遙控器而發出的標誌性抱怨聲,還有巴迪用爪子撓門想要出去上廁所的動靜。
一切都是鮮活的,充滿生機的。
約翰猛地睜開眼睛,蔚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安心。
昨天在曼哈頓天台上那種快要將他淹沒的恐慌和窒息感,首到這一刻聽到這些嘈雜的煙火氣,才算是徹底散了個乾淨。
只要林恩還在廚房裡做早飯,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就是安穩的。
他快速地套上那件灰色的居家服,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跑下了樓。
一樓的廚房裡,林恩正穿著圍裙,手裡拿著木鍋鏟,給平底鍋裡的煎蛋翻面。
旁邊盤子裡的火腿片己經被煎得邊緣微微發焦,散發著誘人的油脂香氣。
玄色站在流理臺的另一邊,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小剪刀,正非常專注地修剪著一盆放在窗臺上的多肉植物。
他戴著面罩看不出表情,但那副小心翼翼對準一片枯葉下剪刀的樣子,簡首比他以前執行暗殺任務還要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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