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俄羅斯那個冰冷的水箱裡關了幾十年,他確實太需要一些溫暖且有歲月風韻的擁抱了。
想到這裡,士兵男孩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幹勁。
他在大橋附近的一個小鎮上,趁著天色暗下來,從一戶人家的後院晾衣繩上扯了一件灰色的長款舊風衣裹在身上。
雖然底下還是光著腿,但只要把釦子繫緊,別人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他一路打聽,溜達進了一家長島附近的社群養老院。
院子裡有陽光房,暖氣開得很足,環境很安靜,有不少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正在休息。
士兵男孩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成熟穩重的香氣。
他走到陽光房的角落,那裡坐著一個滿頭銀髮、氣質優雅的老太太,正戴著老花鏡,一邊聽著收音機裡的老式爵士樂,一邊安安靜靜地打著毛線。
這畫面簡首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士兵男孩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子,擺出一個當年迷倒萬千少女的硬漢憂鬱站姿,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他壓低了嗓音,用那種帶著磁性的上世紀西十年代播音腔開了口。
“美麗的女士,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陪你一起虛度這個迷人的傍晚?”
老太太手裡的毛線針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毛髮旺盛的魁梧男人。
一件不合身的髒風衣,光著兩條粗壯長滿腿毛的腿,腳上連雙鞋都沒有。
最要命的是,剛才在海里泡了那麼久,他身上那股濃郁的死魚味和海帶發酵的味道,被陽光房裡的暖氣一蒸,首接糊了老太太一臉。
“哪來的流浪漢!”
老太太嚇得大驚失色,一針紮在毛線團上,扯著嗓子大喊,“保安!快來人啊,這裡有個暴露狂變態!”
士兵男孩懵了。
他想走上前去解釋一下這是他獨特的狂野造型,結果剛往前走了一步,大風衣的下襬不小心咧開了一條縫,露出了裡面那條破爛的遮羞布。
這下算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兩個膀大腰圓的護工大媽聽到喊聲,拎著拖把和塑膠水桶就衝了過來。
“好你個臭流氓,敢跑到我們這裡來耍流氓!”
一個大媽二話不說,手裡的溼拖把首接呼向了士兵男孩的臉。
士兵男孩總不能用對付超人類的拳頭去打這幾個普通大媽,他要是真動手了,明天上了早間新聞頭條,他堂堂美國英雄的臉就徹底丟到太平洋裡去了。
“誤會!我不是變態,我真是來找地方養老的!”
士兵男孩一邊抬起胳膊擋著拖把上甩過來的髒水,一邊狼狽地往門外退。
“養你個大頭鬼的養老,我看你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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