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說，後半夜休息了兩個時辰，天亮了又繼續繡，趕在上午時完工了。
南燕果然趕在晌午之前過來催了，來時便氣勢不善，就是抱著來責罵顧茗素的意圖來的。
但沒想到她繡完了，料子是顧茗素選的料子，盛開的杜若也沒錯。
這……
“算沈姑娘識相，知道這是送給公主殿下的，不能耽誤。說真的，你若是耽誤了夫人的事，真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落，她將料子收起來，便轉身走了。
紅菱氣的眼珠子都是紅的，“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還把青娘你當成她們陪嫁的繡娘看呢。也不瞧瞧她是什麼身份，你現在又是什麼身份，她配得上嗎？”
應當將她嘴都撕了。
沈青辭搖了搖頭，示意無需用此事跟南燕爭，跟她爭也沒什麼意義，她就是個狗仗人勢的奴婢而已。
翌日上午，寧安公主來了。
她的排場倒也不是很大，但帶來的人比較多，都是侍女。
那些侍女穿著統一的白色披風，長髮也挽的一樣，看起來倒是頗有氣勢。
杜氏也沒想到多年過去了，這寧安居然跟她出嫁離京時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她沒有什麼老相，氣勢也變得更凌厲了，按理說只有生活的十分有底氣的人才會養出這樣的氣場來。
可她那南慎的皇子夫君是個短命的，她嫁過去沒兩年就死了，她守寡多年，按理說不應是這個模樣。
寧安見到顧茗素，笑容是十分親切的，先朝她招手，“乖女兒，快過來。”
顧茗素也小跑著到了她跟前兒，“義母，兩日不見您，素兒心裡就想您想的緊。咱們侯府的條件不比您在南慎，今日可能要讓您委屈了，素兒不孝，先跟您道歉。”
杜氏：“……”
她南慎那不毛之地，怕是連個像樣的豪華府邸都少見，她來永威侯府算受委屈？道歉個錘子！
“話不能這麼說，這些都是身外之物，看見人才是我來拜訪的目的。老侯夫人，咱們上一回見面還都是青春年華呢，誰想到今日再見，咱們都老了。”
杜氏亦面帶笑容，道：“殿下客氣了，我是真的見老了，畢竟兒子都成家了。倒是公主青春依舊，跟當年出嫁時沒有兩樣。”
寧安彎起的嘴角有片刻的僵硬，杜氏嘲笑她沒兒女，她聽得出來。
“永威侯能娶到素兒，他可真是有福氣。應該說，是侯府都有福氣。我見素兒是一見如故，沒有原由的喜歡這孩子。
所以便認她做了義女，這以後我跟永威侯府也算是親家了。沒想到咱們這麼有緣分，當年來往的少，老了還成了姻親了。”
“能讓殿下喜歡是她的福氣，就是說起親家這事兒……唉，我也是心裡難受。她那父母還在大牢裡關著呢，我作為親家卻是什麼忙都幫不上，實在愧疚。”
顧茗素：“……”老不死的。
寧安也很無語，她記得以前的杜氏說話很有分寸的，怎麼老了老了還口無遮攔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