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謙簡直不能理解,那顧鬱和顧夫人兩個人都是瞎子嗎?自己的女兒只是遮了面紗而已,他們居然都沒認出來!
“我潛進來時就聽到你母親……不是,是顧夫人在訓斥你,青娘,你以前未出嫁時,他們待你還好吧?”
因為不能理解,所以崔時謙就覺著顧鬱夫婦是本來就對顧茗素不好,所以才導致她現在如此沒壓力的大義滅親。同時也解釋了,他們夫妻倆為什麼認不出自己親生女兒,因為本來就不在乎。
沈青辭走到那房間前,頭也沒回的拿出事先藏好的鐵絲,一邊淡淡道:“平時的確言語刻薄,外人跟前則是仁父慈母。”
一聽這話,崔時謙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心想著顧茗素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她也怪不容易的。
這也能解釋,她的侍女如何敢用那種眼神兒看她了,畢竟十分清楚她不得寵愛,自然也輕視她。
如今嫁到了永威侯府,在她們看來就是攀上了高枝,輕視變成了嫉恨。
也多虧那個侍女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再假以時日,崔時謙覺著她被嫉恨所控,沒準兒都能幹出毒殺主子的事兒來。
腦筋轉了幾個圈兒,崔時謙自己將所有的合理的、不合理的都給捋順了,根本不用沈青辭再解釋。
若沈青辭知曉他腦子裡轉的那幾道彎,真的會笑出聲來。
用手裡的鐵絲撬鎖,鎖雖然複雜,但上回南屏給撬開了,她自然知道如何撬。
毫無保留的教給了沈青辭,她肯定是不負所望。
捅咕了幾下,咔嚓一聲,開了。
崔時謙全程親眼所見,這手法……
“青娘,你學過啊?”這起碼得是個慣犯才會有的手法吧。
沈青辭扭頭看了他一眼,“準備多時,專門找人學的。”
好傢伙,她為了大義滅親這一天,到底準備了多久啊。
開了鎖,快速的將門開啟,裡面的空間不大,但三面木架,擺滿了各種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瓷瓶。
這場景也讓崔時謙沒時間去思考她學溜門撬鎖的事兒了,兩個人走進去,開始研究那些瓷瓶。
瓷瓶的密封性特別好,拿下來一個開啟,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便飄了上來。
沈青辭放到鼻子底下一聞,臉色就變了。
祖父的藥。
她沒有估計錯,這絕對是祖父的藥。
崔時謙起初驚歎於顧鬱藏了這麼多藥,但他不懂藥性,學著沈青辭那樣開啟一個聞,除了藥味兒也沒聞出什麼來。
“青娘,你看這一瓶是什麼?”
說著,將手裡的瓷瓶遞給了她。
這裡頭僅有兩顆,沈青辭看了一眼又聞了一下,“止內出血的神藥,內臟受損流血不止,及時吃了它能拖延兩個時辰用來搶救,這是救命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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