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眼睛……”總不會是哭了吧。
雲戈咳了一聲，“被風沙迷了眼，我搓的用力了些，便成了這幅模樣。”
這解釋……有點兒不太通順。
但崔時謙也沒好問太多，雲戈奉了葉京川的命令去執行任務，自己若問太多，難免有窺探的嫌疑。
不好。
遂轉移了話題，繼續剛才所說。
“你能下定決心調查你那岳父再好不過了，他？哼！”
崔時謙很想說，他親女兒都想大義滅親了，你一個女婿還不如人家女子明事理。
利益、名聲等等是很重要，他身為崔家子弟，也很注重崔家名聲。為了世族之名，他奉上性命都可以。
但是，他顧鬱做的那就不是人事，根據他這段時日不間斷的調查，簡直可以流放三千里了。
“你所言甚是，所以我與殿下所言皆為真心。你也莫要擔心，我斷不會為己徇私。”
崔時謙連連點頭，心想著該如何將顧茗素想大義滅親的事透露給他。在清算顧鬱時，將顧茗素摘出去。
但是這話由他來說，又不太好，好像他揹著兄弟接近人家夫人似得。
顯得他不仗義。
所以這事兒在心裡轉了幾轉，最終沒有說出來。
然後，他便走了。
崔時謙一走，葉京川才抬眼看向雲戈，“打探到什麼了，至於讓你哭成這個樣子。”
好吧，還是主子瞭解他，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麼被風沙迷眼，他就是哭得。
雲戈稍稍沉默了一下，誰想到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堂堂男子漢，平日裡揹著劍騎著馬，整個兒一威風凜凜。
這會兒眼淚啪嗒啪嗒掉，畫面可真是……
葉京川眉峰都皺起來了。
“說。”
雲戈哽咽了一下，“侯爺您叫我回京後去盯著承陽公主府，真是一點兒錯沒有。今日……今日沈姑娘帶著她祖母去公主府了。
我原本以為她是想介紹殿下認識她祖母呢，誰想到她府裡養著一個人，那人居然是沈姑娘祖母的親妹妹。”
他開始一邊掉眼淚一邊把看到的畫面描述出來，姐妹相見抱頭痛哭，一個老眼昏花一個被燒的面目全非。
再加上當時她們哭的那個狀態，還有滿屋子人掉眼淚的氛圍，他現在想起來還是覺著心酸不已。
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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