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亮，百寶樓門前便已停著一輛樸素的馬車。
獨孤博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地打量著尚未開門營業的店鋪。
他的孫女獨孤雁站在身側，今日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勁裝，少了些平日的嬌蠻，多了幾分難得的鄭重。
“爺爺，葉骨辰真的能解您身上的毒嗎？”獨孤雁輕聲問道，語氣中仍帶著些許不確定。
獨孤博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孫女的手背。
這些年，他遍尋解毒之法而無果，本以為此生都要被這碧磷蛇皇的毒素折磨至死。
誰曾想，答案竟一直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這種造化弄人的滋味，讓他一夜未眠。
“他能畫出那株草的模樣，便絕不是巧合。”
獨孤博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
話音剛落，百寶樓的側門吱呀一聲開啟。
葉骨辰推門而出，身後跟著朱竹清。她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衣，長髮束起，眉宇間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倒真有幾分老闆娘的模樣。
“獨孤冕下久等了。”葉骨辰抱拳行禮，笑容從容。
獨孤博目光在葉骨辰和朱竹清之間掃過，目光不自覺看向身旁的孫女：“既然準備好了，那便走吧。”
朱竹清上前一步，輕聲道：
“路上小心。”
她本想多囑咐幾句，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過婆媽，便只說了這四個字。
可這四個字裡藏著的情意，在場的人都聽得真切。
葉骨辰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百寶樓就交給你了，老闆娘。”
朱竹清耳尖微紅，卻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獨孤雁目睹全程，不知為何，就感覺有些不得勁。
馬車緩緩駛出天斗城，一路向西南而去。
車內，獨孤博閉目養神，葉骨辰也不多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偶爾掀起車簾看一眼窗外的景色。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獨孤博忽然開口：“小娃娃，你就不怕老夫起了歹心，將你誆騙到荒郊野外殺人滅口？”
葉骨辰聞言，笑了笑：“獨孤冕下若要殺我，在百寶樓裡便可動手，何必費這許多周折。”
獨孤博哼了一聲：“你倒是看得通透。”
“不是我看得通透。”葉骨辰搖了搖頭，“是因為我知道，對獨孤冕下而言，雁雁小姐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而我能解您身上的毒，這便是最好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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