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之從家裡面走出院子，看見爸蹲在牆角邊手上拿著東西地上面也有。想起昨天晚上他離開的時候把東西放在了霍家門口，心裡這會有了些預感。
聽見兒子的聲音顧盛源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他。住在這大院那麼多年就算有人送禮，也不會是這樣把東西扔進院子，那隻能是自己家送出去被人扔回來的。
“這些東西是你昨天晚上送出去的吧！剛才我準備開門的時候發現的，是從牆外面扔進來的。”
眼底閃過一絲難過，顧景之上前把東西收拾裝好。“是我提去霍爺爺家賠罪道歉的，只是我沒能進去屋子裡面。東西買了本來就是賠罪用的，我沒有拎回來把它們放在了門口那裡。”
聽見兒子連門都進不去，顧盛源心頭冒起了火。他認為霍家得寸進尺在糟蹋和輕賤，自己這個出色的大兒子。同時他也有點氣惱，景之為什麼要去低聲下氣的去求原諒。
霍家本來就把顧家的臉面踩在地上，兩個被送去勞作思想改造，一個被氣得住進了醫院養病。自己這個軍長回到部隊裡面裝著無事發生，可那些人意味深長的目光讓他坐立不安。
現在又加多了一個上門道歉門都進不去，禮品放在門口人家不收就算了，還直接拎著扔進院子裡面連人都不想露個臉。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鐵青眼神帶著怒火，說話的語氣更是一股火藥味。“以後不許再去霍家丟人現眼的，你想賠禮道歉人家還不稀罕。你爺爺被霍家氣得住進醫院裡頭，你奶奶和妹妹被他們害得送去改造。”
“顧家已經被他們禍害得成了大院裡的笑話。這天下的女人多得事，霍家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值得你去輕賤自己。再說了要不是她心眼小容不下烈士遺孀和孩子，哪裡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氣得怒火中燒失了理智，顧盛源幾乎是口不擇言連平時的偽裝都沒了。
一旁拎起收拾好東西的顧景之，在聽到爸爸說的話後眼裡閃過失望。他想這些年自己是真的沒有看清家裡人，又或者他們習慣了偽裝把不好的隱藏起來。
過去那個對著自己語重心長，講為人處世大道理的男人，現在正面目全非的說著口不擇言的話。君子？如今想想顧家大房一個都不配包括自己在內。
他皺著眉語氣冷硬的說：“爸，我寄了信回來說過退婚之事錯在於我，讓家裡人不要去霍家或者去找錦瑟麻煩。您也是軍人難道你認為我是在開玩笑？認為我故意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奶奶和小苑被送去思想改造，是她們自己的思想有問題。故意動手傷人，故意上門挑事辱罵給無辜的女同志造黃謠，這都是違法的行為難道不應該接受懲罰嗎？”
“奶奶給錦瑟造黃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另外一個主角是她的親孫子。她這是害別人家的孫女還不夠，那是生怕自己的孫子活得太好了，生怕身上這套軍裝穿得太穩了是吧！”
顧盛源被自己的兒子說得滿臉通紅，他還是第一次見冷著臉眼神犀利的景之。他不是不知道顧家有錯，但心裡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家成了笑話。
更是接受不了霍家毫無損失，卻讓顧家在大院裡頭的地位搖搖欲墜。還有他和爸都知道那個計劃失敗了，想從霍家拿到玉佩已經是沒有什麼可能。
他和爸也埋怨過景之太過沖動，但是他們也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瞞在鼓裡。而且爸早就退下來了，他如果再不能升上去這輩子也只能停在這個位置上。
景之現在的能力出色，比他們父子過去的能力都要好。想要振興顧家讓它走上更高一層，一切希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很快顧景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至於爺爺為什麼會氣得生病住院，爸您不是一清二楚嗎？我記得以前爺爺書房裡面有一本書，其中有一段內容是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我們是保家衛國的軍人，最應該做的就是以身作則遵法守紀，還應該約束好家屬讓她們擔得起軍屬這兩個字。爸，景之不是有意要頂撞您，霍家沒有錯他們不應該承受顧家帶去的傷害。”
“還有，不是錦瑟小心眼容不是下烈屬，是我沒有沒有顧忌到男女之間的界限，正常的人不管是誰都不會接受被隱瞞被欺騙。周營長為了大義為了給戰友一線生機，寧願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我是受恩之人面對他的遺孀和孩子，心裡的愧疚快把自己吞沒，所以認為把她們接到身邊照顧是對她們好。”
這些話讓顧盛源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再讓景之說下去自己可能會無地自容，當即出言打斷不讓他再說下去。
“好了，既然霍家不收這些東西退了回來那就算了。我還要去部隊上班，你一會去醫院看看你爺爺情況如何。”
說完話他當即轉身想走去開門離開，只是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後面響起了讓他頭痛和心顫的聲音。
“周營長剛犧牲那段時間，我總會夢見他犧牲時的的場景。每一次見到他的孩子時，心裡都會愧疚和憐惜。爸，您每一次看到錦瑟的時候，心裡不會覺得愧疚嗎？這麼多年有沒有想起傅三叔犧牲時的模樣？”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話嗎？是不是現在當了個副營長，連我這個親爸都看不上眼了。霍家那個孫女有什麼好迷了你的眼，哼，可別忘了婚是你自己退的，人也是你自己弄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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