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蕭惹徹底清醒。
李雲鶴這人溫柔是真,體貼是真,脾氣好是真。可懦弱無主見,愚孝無底線,遇事無魄力也是真。
他愛自己,也愛家人,而且很明顯地偏向母親和姐姐更多些。若真嫁給他,只怕會一輩子困在這壓抑窒息的知識分子家庭裡,備受冷待磋磨。
陸家老爺子雖然討厭她,但都是明面上的。有氣撒出來,有話罵出來,還債也是真金白銀的掏出來。
不像李家這些人,個個笑裡藏針,嘴上高雅內裡刻薄,比帶了面具的惡鬼還虛偽。
她靜靜地望著李雲鶴,清明冷漠的眸子裡,隔著千山萬水般厚重的疏離。
“李醫生,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思想觀念也不合,還是分了吧!”
“你媽說的對,以你的條件資質,有無數女孩上趕著排隊嫁進門。祝你選個好生養的,早日為你們李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也早日圓了你姐的母親夢。”
說完蕭惹用輕蔑的眼神,掃視了一眼李家眾人,首接從門口的矮几上拎起自己帶來的禮物,甩門就不走。
“李雲鶴,我的東西我帶回去了。”
“明天你去我家,把你買的那堆破垃圾也收回來。免得你家人說我貪圖你高貴的東西。”
好好一場見家長的認親飯局,不知怎麼就鬧成了這樣。李雲鶴望著蕭惹決然離去的背影,連忙追上去挽留。
“小惹,你別走,你聽我解釋。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其實我們之間沒有矛盾,沒有誤會,沒有經濟負擔,你就當為了我,幫幫我姐,給她一個孩子,求你了。”
“我姐因為難產得了憂鬱症,若是沒有孩子,她會活不下去的。”
蕭惹攥緊手裡的禮品袋子,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半句話都懶得跟他多說。
李雲鶴快步攔在她身前,死死拽住她,懇求的語氣幾乎要哭出來。
“小惹,你別這麼狠心!就不能稍微退讓一步嗎?”
他急得聲音發顫,眼底全是慌亂。
“我姐是我親姐姐,她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念想,我實在沒法眼睜睜看著她終日鬱鬱寡歡。”
蕭惹垂眸看向被他攥住的手腕,眼底寒意更重,猛地用力一甩,震得他連退兩步。
“狠心?”她嗤笑一聲,冰冷的語氣全是質問與嘲諷。
“李雲鶴,你從頭到尾只看見你姐姐的委屈,你有沒有想過你妻子?孩子是母親十月懷胎拿命生下來的,憑什麼要白白送給別人?”
“哪怕那個女人是你親姐也不行。”
“你姐姐沒法懷孕,她很痛苦。那你妻子呢,她失去自己的孩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身骨肉,管別人喊母親,她就不痛苦,不難過,不憂鬱嗎?”
“你們一家人打著親情的幌子,披著文化人的皮囊,架著書香門第的高階,拿捏我,貶低我,道德綁架我,你不覺得噁心,還反過來說我狠心?”
“我真是看透你了!”
”。上不比都頭趾腳半的崢硯陸連你,鶴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