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你還在思考:月島螢受傷了?
這個念頭剛在你心中成型,月島螢就朝你走了過來,他捧著手在一旁坐下,你看見他指尖冒出的絲絲鮮血。
嘶……
你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一看就很疼。
你翻了翻身上的口袋,然後找出了一個創口貼遞了出去,“要不要去保健室?”
月島螢搖了搖頭,“不用。”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你也不想強求,畢竟這是他自己的事。
月島螢看了看你,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伸手接了過去想貼上,甚至根本不想著清潔傷口,你見他受傷的是慣用手,另一隻手不方便操作,於是貼心地幫他拆開包裝。
你用紙巾小心地擦去那些血絲,低著頭給他貼創口貼。
出於方便考慮,你不可避免地離他很近。月島螢瞬間僵直了身子,脊背挺得跟承重柱一樣直。你的樣子落在他眼裡,讓他一度有些心煩意亂,尤其當他聞到你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時,他甚至一度不動聲色地後仰躲開。他的長睫微微顫動,目光猶猶豫豫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好在這場酷刑沒有持續多久,你很快幫他包紮完畢,然後拍拍手退回原位。
“好了。”你示意他。
月島螢好像才反應過來,久久飄移的視線終於找到了落腳點,他盯著指尖上纏繞好的創口貼,目光可疑地停頓了一瞬。
他百年不變的表情好像裂了一道縫隙,然後顯露出越來越多的真實情緒。月島螢為自己的心煩意亂感到慌亂,他扭頭想看看別的事物,然後將頭腦裡的想法清空。
然後,他就與看戲的黑尾鐵朗對上了視線,不,不止是他,月島螢一一掃過音駒與烏野的每個人的表情,除卻好奇的人之外,日向翔陽在看他,影山飛雄在看他,甚至連菅原孝支都在觀察他。
不,不是他,準確來說是他身旁這個女孩,她始終是人群視線的交匯點,而他只是因為跟她有接觸才吸引到那麼多注意。
他的處境就像大明星身旁的小助理,鎂光燈哢嚓一通亂閃,實際上只是在抓拍大明星的美照,至於他,只是沾了別人的光,偶爾不小心入鏡的小透明而已。
這很好,他本來就不是要成為那種最引人注目的人,相反,月島螢會覺得那些事情很煩很無趣,可此刻,他心底隱隱有種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感情,這份感情近在眼前,但是他看不清。
月島螢搞不清楚,就像他搞不懂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他們對待排球的態度一樣,這不就是個社團活動嗎?這不就是一份能寫進簡歷的經驗嗎?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的臉,又一次感到茫然、無措。
月島螢怎麼了?
這是你腦海裡最先冒出的念頭,他呆呆看著你一句話也不說,什麼事都不幹,臉上隱隱有掙扎的痕跡。
“你在想什麼?”
月島螢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你深深望了他一眼,“山口同學很擔心你。”
他終於有了動靜,下意識去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然後不出所料的,他發現了山口忠滿是憂慮的眼睛。
“你還要上場嗎?”你又問。
“嗯。”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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