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內未見異物,無明顯損傷。面部未見骨折,未見明顯嘔吐物。分泌物。”
“脖子上方可見一閉合性索溝,呈水平環繞頸部,深淺較均勻,邊緣伴有輕微表皮剝脫。結合眼球突出。舌外伸。結膜淤血,符合機械性窒息屍體徵象。”
“左臂肘部有明顯擦傷,雙腿大腿有大面積擦傷,可能是死者生前激烈掙扎。拚命反抗過。”
“死者右手緊握一瓶碘伏,瓶身完整,手指關節僵硬呈握持狀,為死後僵硬形成,需提取指紋及瓶身痕跡。指甲縫未見明顯血跡。皮膚組織。”
“胸腹部未見明顯開放性損傷,皮膚輕度腐敗靜脈網。
“會陰。生殖器未見明顯損傷,提取體內分泌物,後期做 DNA 比對。”
周承宇的動作冷靜專業,在梁滿滿的眼裡周承宇此時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莊重。
四十分鐘後,屍體表檢結束。
周承宇將所有需要檢驗的物品裝進密封袋,做好編號放進法醫箱。
錄影正式結束,直到這會兒,梁滿滿才敢大聲呼吸。
可能是喘氣的聲音有些大,周承宇特意抬頭看了她一眼。
梁滿滿見狀立刻放緩了自己的呼吸,周承宇這才移開視線,摘下手套去旁邊的洗手池洗手。
趙法醫走上前來,看著周承宇說道:“小周,剛剛檢查得非常細緻,不愧是咱們市最年輕的主檢法醫師。”
周承宇眼睛微微彎起一些弧度,開口說道:“趙老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
趙法醫看周承宇如此謙虛,又笑著說道:“不必這麼客氣,你厲害就是要誇的。”
轉頭又看著梁大山說道:“梁師傅,表檢做完了,屍體先放進冷藏櫃。”
梁大山點點頭說道:“好,您放心吧。”
將屍體緩緩放進冷藏櫃時,梁滿滿看著李倩猙獰的表情,心裡有一瞬的不忍。
梁滿滿很想把幫李倩將眼睛閉上,或者是將舌頭放回去。可是身為入殮師,她現在不能,至少要等家屬確認完屍體以後,或者是案件偵查到了一定階段之後,才能恢復。
梁滿滿幫李倩蓋上白色單子,緩緩合上冷藏櫃這才算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梁大山招呼著梁滿滿往外走,邊走邊脫自己身上的隔離服問道:“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梁滿滿心情有些低落,嘟囔著回答:“還行吧!”
梁大山看梁滿滿這樣,沒忍住就嘲笑她:“這能怪誰?不行就還是好好回去當護士吧,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回來跟死人打交道?”
梁滿滿聽老爸又說讓她回去當護士的事,忍不住反駁道:“跟死人打交道怎麼了?死人至少不跟我玩心眼。”
“死人還不會亂跑,你都不知道上次我負責的那個病人,他在病床上留個紙條說他不舒服,先回家了。你能想象當時我有多麼絕望嗎?”
梁滿滿說到這,便聽到旁邊有人笑出聲。
她僵硬的轉頭,就看到趙法醫和一個相貌英俊,氣質冷硬的男人站在走廊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