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宇的這一笑,瞬間讓梁滿滿晃了眼。
她沒見過周承宇這樣的笑,這次笑的弧度比每次都大。
不知道為什麼,梁滿滿覺得這笑裡面帶著疲憊的破碎美感,讓人有想要關心和憐惜的衝動。
梁滿滿趕緊移開視線,她怕自己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行為。
接著就聽周承宇又說道:“下面就要麻煩你了。”
法醫解剖完,死者的縫合工作是由入殮師做的。
梁滿滿趕緊應下,轉身到旁邊去準備一會要用的 U 型針和魚線。
遺體解剖後的縫合,是不用普通醫用縫合線的,一般都用高強度魚線。
醫用絲線偏軟韌性不足,屍體腐敗後皮肉鬆弛易崩開,魚線拉力強。質地緊實。耐磨不易斷,縫合後能讓刀口嚴實不散開。
不過樑滿滿比周承宇好的是,她可以坐在高腳凳上縫,不用全程站著。
梁滿滿先將屍體大致復位,將身體內部組織歸位,又在死者體內填充大量棉花。
在死者體內填充棉花,可以吸收死者體內腐敗的液體,還可以幫助恢復死者身體輪廓。
梁滿滿低頭忙碌,這一縫就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等梁滿滿將死者放進冷凍櫃時,周承宇已經拿著法醫鑑定報告,到了公安局。
可是周承宇到公安局並沒有碰到張隊,只聽身邊的警員說,張隊帶著人去排查死者丈夫黃繼軍的行蹤了,他只能讓警員代為轉交屍檢報告。
從昨天晚上開始,張隊就在全城搜尋黃繼軍的身影。
可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不管是黃繼軍,還是他女兒黃萍萍,都沒有查到出行記錄。
他今天還派人去了黃萍萍的學校,據老師說,黃萍萍已經有6 天沒有來學校上學了,中間也沒請過假,他們給家長打了幾次電話也沒有打通。
根據工廠人的供述,這家人也是6天前突然失蹤的。
其他方面沒有突破,張隊只能讓警員排查兩人的通話記錄,看看是否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很快趙凱就跑了過來,看著張隊說道:“張隊有發現!”
張隊趕緊站起身,看著趙凱問道:“什麼發現?快說!”
趙凱拿出列印的通話記錄,上面一個電話被趙凱圈了起來。
趙凱指著圈起來的電話說道:“六天前許麗萍最後接通的電話是來自她老家,機主名字叫黃繼祥。”
張隊聽著這個名字,又唸了念黃繼軍的名字,開口問道:“這人是黃繼軍的親戚?”
趙凱看了看張隊,嚥了口唾沫回答,是:“這人是黃繼軍的親戚,我在戶籍系統上查到,這個黃繼祥是黃繼軍的堂弟。”
趙凱停頓了下,才繼續說:“也是許麗萍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