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呵斥對方几句，抬頭便對上了兩雙通紅的眼睛，要出口的話便瞬間噎在喉中，上不去下不來。
梁大山看見閨女的動作，眼裡染上笑意，把梁滿滿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看著兩個人說道：“這會警察還在調查呢。具體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們著急，也理解家屬的心情，但你們在這撒潑打滾也沒用。”
梁滿滿在爸爸身後平復了一下心情，從梁大山身後走出來，冷靜地說：“去旁邊等一會吧，這會你們鬧只能添亂，等有結果之後，警察肯定會跟你們說清楚的。”
這對夫妻不再鬧，可是也不走，就這樣守著殯儀館的車。
梁滿滿和梁大山對視一眼，嘆了口氣，鎖好車，也向旁邊走了兩步。
梁滿滿看著梁大山，有些不好意思。
“爸，我剛剛是不是有點沒用？都沒說他們。
梁大山一聽，噗嗤就笑了。
“說啥呢閨女？你想想，跟咱們打交道的人，都是家裡發生了大事的人，這些人情緒難免激動。”
這會兒咱們作為專業的工作人員，就不能跟他們一般見識，要是那種故意找事的，你就首接叫警察，像這種只是一時情緒失控的，咱們能安撫就安撫。”
“爸爸都幹多少年了，這些事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了，都放在心上，我都活不到現在。”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不願意讓你幹這個了不？”
“人死無小事，這行不光為別人提供一個服務，這服務你要讓死人走的順利，還要讓活人滿意。”
“有時候難免受些委屈，還有像剛剛那樣推你一把的，年輕時你爸還捱過打呢。”
“有時你捱了打，還不能跟別人計較，就像剛剛那樣，你想罵他，你都張不開嘴。”
“我不想讓你幹這個，就是不想讓你受這委屈。”
“但你既然做了就要好好做。不過以後這種事你要是遇到，一定要記得跟家屬隨時保持距離，別跟他們離太近，隨時保證自己安全。”
梁滿滿聽完有些眼眶泛紅，看著梁大山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
梁大山看她這樣反而笑了，“瞧你那樣，傻了吧唧的。”
梁滿滿立刻瞪了他爸一眼，果然溫情不過三秒。
兩人又在街邊站了一會兒，便看到那邊有警察衝他們招手，兩人便向店鋪走了過去。
走到店鋪門口，警察對著兩個人說道：“梁師傅，裡面還有一個。”
梁大山瞪大眼睛：“兩個？”
警察沉重的點點頭，“都是孩子，周法醫讓你進去收整屍體。”
這個情況梁滿滿剛剛己經有心理準備了，轉頭看著他爸說道：“我再去拿工具，您在這等著我吧。”
等兩人走進屋內時，梁滿滿聞到的便是沖鼻的血腥味。
屋內燈光大亮，地上拖拽的紅色血跡格外刺眼。
掉落在地上的玩偶，都沾了不少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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