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的情感將他淹沒，沈兆廷辱罵他的話又開始在耳邊迴響。
“你這個喪門星，誰跟你在一起都不會好過！”
裴琰一首保持情緒淡漠的狀態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開始激動就容易走入極端化的狀態。比如此刻，他又開始厭惡自己的存在。
小臂上己經癒合的刀疤又開始隱隱約約地發癢，像在引誘他做出不理性的選擇。
裴琰的指腹輕輕摩擦過那幾條刀疤。
如果現在他狠一點，這一切就不會發生，黎玥也不會被一個這麼偏執的人喜歡。
如果……
“師父師父！”黎玥清脆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己經站在車外，正歡快地搖動手上的內蒙特產。
看見她笑顏的那一瞬間，剛才那股令裴琰窒息的情緒瞬間消散。
裴琰開啟車門，黎玥立刻把拆開的乳酪球喂到他嘴裡，“這個超級好吃！叔叔給了我好多內蒙特產，還邀請我以後去內蒙玩。到時候師父跟我一起去好不好，白天我們去廣袤無垠的大草原上騎馬，晚上讓向光烤羊肉串給我們吃。”
聽到黎玥暢想的未來，裴琰眼眶開始泛酸。
他不值得她去做這麼多設想。
“師父，你怎麼啦？”黎玥注意到他情緒不對。
“沒什麼。”
“是不是乳酪球不好吃啊？那不吃了，你快吐出來。”黎玥連忙找紙巾給他。
“不是，只是有點困。”
“你騙人，你就是情緒不好，又不肯跟我說實話。”黎玥不高興地扯著衣角，撇嘴道：“之前不是說好有什麼不高興要跟我說的嗎，你不跟我說，我以後也不要跟你說了！我受委屈就偷偷哭，你問我也說自己困！”
裴琰著急道：“不行！”
“你可以我為什麼不行！”黎玥生氣地背對他。
裴琰沒想到她會發這麼大的脾氣，手足無措地哄著：“你別生氣，是我錯了，別生氣好嗎？”
“你沒錯，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要求你什麼都跟我說，以後我會注意好邊界感！”
黎玥要麼不生氣，一生氣就不好哄。兇了幾句就要下車離開，裴琰方寸大亂，把人緊緊抱在懷裡。
“別，你別走，我沒有想瞞著你的意思。我跟你說，我什麼都跟你說，你別走。”裴琰急得話都說不清楚。
“你上次也是這麼做，結果還不是糊弄我！”
“不糊弄，我真的不糊弄，相信我好不好？”裴琰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俊美的面容無措又委屈，任誰看了都會心憐。
黎玥的氣消散了一些，軟乎乎的小手不停地揉他的臉，把他當成小饅頭：“壞師父壞師父！再這樣我就不喜歡你了！”
裴琰任由她揉捏，眼眶下方泛紅：“你別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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