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斷口處光滑如鏡,彷彿是被無形的利刃瞬間切斷,不再有任何能量波動。
只剩兩截沉重的鏈身無力地垂落,接著撞擊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乎在鐵鏈斷裂的同時,那把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刃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不是劇烈的震顫,更像是一個被長久束縛的巨人,在枷鎖崩斷的瞬間,無意識地舒展了一下被禁錮的筋骨。
刀身上那吞噬光線的漆黑表面,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整片青石廣場的地面,也跟著傳來一陣極其短暫而低沉的震動。
震動源自廣場地下深處,彷彿某種與巨刀相連的地脈或基石被牽動。
震動雖輕微,範圍卻籠罩了整個廣場,讓所有人腳下都傳來清晰的酥麻感。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現場的氣息變化。
原本就瀰漫在廣場上的那股陰冷森寒之氣,驟然間濃郁了數倍。
彷彿斷裂的鐵鏈打開了一道閥門,讓積蓄己久的寒意噴湧而出,空氣中的溫度首線下降,呵氣成霜,裸露的皮膚感到刺骨的冰冷。
與此同時,一股更加令人不適的死亡與腐朽氣息,從青石地板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與森寒之氣混合交織。
這股氣息帶著一種萬靈寂滅的絕望感,現場那些修為的人當即有種窒息的感覺,甚至連神魂都受到壓抑。
斷裂的鐵鏈,輕晃的巨刀,微震的大地,以及陡然變得更為森寒的氣息,一切變化幾乎在瞬息間完成。
靜!
廣場當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把黑色巨刃之上,一股不祥的預感在每個人心頭升起。
“什麼情況?”孤狼不由得的看向陸凡問了一句。
“我們可能攤上事了。”陸凡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幾個意思?”孤狼追問,“那把刀上的陣法破了?”
“看這架勢,應該是了。”陸凡點頭。
“你不是說那陣法有三個陣眼嗎?”孤狼接著開口,“還有兩個陣眼沒毀,陣法自己破了?”
“我可能低估那把刀下面封印的東西。”陸凡若有所思。
“雖然還有兩個陣眼沒破,但如果實力夠強悍,是有一定可能靠絕對力量首接衝破陣法的。”
“那還等什麼,跑吧?”孤狼接著說道。
“......”陸凡嘴角微微一抽,“我們惹出來的麻煩,就這樣跑了,會不會有點不太厚道?”
“那怎麼整?”孤狼追問,“你能把那陣法重新修復?”
“不行。”陸凡苦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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