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天碑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嫌棄,“第一式你才練了個皮毛,就想著第二式了?”
“皮毛?”孤狼愣了愣,“破軍我己經能全力施展,至少算入門了吧?”
“入門?”天碑哼了一聲,“你知道破軍的‘破’字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孤狼反問。
“破軍,破的是阻擋在你面前的一切能量。”天碑慢悠悠開口。
“你現在撐死了也只能做到破開對手的攻勢或者防禦罡氣罷了,你現在還差得遠。”
“破軍要練到極致,是一刀斬出,萬法俱滅,不是打碎,也不是震散,是讓它沒了,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孤狼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天碑說的是對的。
每次他施展破軍,斬碎對手攻勢的同時,自己也會被反震之力逼退。
那不是完美的一刀,最多也只能算是夠用。
但夠用,對斬天訣來說,遠遠不夠。
“那第二式呢?”孤狼接著問,“裂空又是什麼?”
“裂空...”天碑的聲音在混沌界中迴盪,“破軍斬的是勢,裂空裂的是理。”
“理?”孤狼愣了愣。
“天地萬法,皆有紋理,風有紋理,水有紋理、空間也有紋理,都是法則留下的軌跡。”
“破軍是順著紋理走,一刀斬下,萬法俱滅。”
“而裂空,是逆著紋理走,讓刀鋒穿過法則本身,斬斷空間存續的根基。”
“破軍的敵人是萬法,裂空的敵人是法則,萬法可破,法則不可滅,但可裂。”
孤狼聽得雲裡霧裡,沉默了片刻後問道:“法則如何能裂?”
“法則不是鐵板一塊。”天碑繼續開口。
“法則如同織物的經緯,看似密不可分,實則每一條線之間都存在縫隙。”
“縫隙極細極微,平常人窮盡一生也看不見摸不著。”
“但斬天訣的刀意,就是為了捕捉那一絲縫隙而存在的,當你的刀意足夠凝練,足夠專注,你就能在法則的經緯之間,找到那條縫隙。”
孤狼繼續開口:“就像……刀刃切入布料的纖維之間?”
天碑回應:“布料是物,縫隙肉眼可見,法則的縫隙,唯有心神可察。”
“你要做的,不是用眼睛去找,不是用感知去摸,而是讓你的刀意成為縫隙本身。”
“刀意到了,縫隙就開了,而不是先找到縫隙,再把刀塞進去。”
“多謝碑兄,那我試試。”孤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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