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遠往後退了幾步,遠遠打量著顧時宴的神色。
他那張臉冷得像覆了層寒冰,周身都透著壓抑的戾氣。
不喜歡自己的姨妹李素芬也就罷了,可眼前這般嬌軟動人的姑娘,他怎麼也能視而不見?
許穗站在原地,窘迫得無地自容,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怎麼也挪不動步子。
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一時衝動,非要千里迢迢跑到這大西南來吃苦受罪。
明明就像顧母勸說的那樣,一通電話,一封書信,就能把事情說清楚。
何必非要親自趕來,落得這般難堪境地。
李素芬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看來這兩人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方才姐夫口中的“家屬”,說不定只是遠房妹妹之類的關係。
既然如此,自己主動上前,在顧時宴面前留個溫婉懂事的好印象,總歸是不會錯的。
她剛往前踏出一步,朝著許穗伸出手,身後的顧時宴驟然動了。
身形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李素芬下意識側頭看去,顧時宴已然半蹲在許穗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好好待在京市養尊處優不好嗎?非要跑到這裡來活受罪。”
許穗倔強地咬緊下唇,眼眶微微泛紅,心裡只剩無盡的懊悔,她本就不該來的。
看著她小臉蒼白,連指尖骨節都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顧時宴不再多言,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單手穩穩將她打橫抱起,另一隻手順勢拎起她落在一旁的挎包。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許穗下意識抬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
他身上混著淡淡的皂角香,瞬間席捲了她的鼻腔。
“顧哥哥,你抱著她要去哪裡啊?”李素芬連忙追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與不甘。
顧時宴眼神冰冷:“人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去哪裡?”
一句話堵得李素芬啞口無言,只能僵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他抱著許穗轉身離開,心底的嫉妒與不甘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息。
宋修遠走上前,看著她滿臉怨懟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素芬,別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回去照顧你姐。”
即便心裡有千萬個不情願,李素芬也不敢違背姐夫的意思,只能悶悶地點頭。
腳步拖沓地往回走,嘴裡還忍不住小聲嘀咕:“顧哥哥從來沒說過她,說明肯定關係不好,肯定遲早要完的!”
許穗窩在顧時宴懷中,渾身僵硬緊繃,絲毫不敢放鬆。
從被他抱起的那一刻起,她便覺得一切都虛幻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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