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宴的臉色越發陰沉:“許穗,你是不是覺得......”
許穗截斷了他的話:“我從知道和你定下親的那天起,就做著一家三口,兒孫滿堂的美夢。這個夢做了很多年。如今夢醒了,我們也該結束......”
話音未落,顧時宴抬手捏住她的臉頰,低頭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嘴唇。
後腦勺磕在牆上,窒息感襲來,許穗疼得眼前發白。
她拼命拍打他的後背,指甲劃過他的脖子,留下幾道紅痕,但他紋絲不動,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她的狠話全部吞回肚子裡。
“你……你們……”
徐芸奉著來找許穗的任務出了院門,卻在巷子口看到這一幕,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許是因為有人來了,顧時宴終於鬆開了鉗制她的手,退後兩步,胸膛劇烈起伏著。
“許穗,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之後,我們再聊。”
說完,他目光沉沉地看了許穗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很快就沒入了夜色裡。
許穗死死盯著他走遠的背影,她僅存的那口氣才慢慢鬆懈下去。
身體一軟,就順著牆壁慢慢滑下去。
徐芸眼疾手快抓住她,扶著她坐在旁邊的臺階上。
許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藉著光亮處,才看到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血印子。
眼睛合上的瞬間,眼眶中蓄滿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下巴上。
徐芸看她這幅模樣,心疼的不得了。
不明白她怎麼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也不知道是該指責顧時宴,還是問她怎麼了。
只能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裡還在喃喃。
“沒事了,沒事了,別哭。”
許穗哽咽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停止了抽噎,呼吸慢慢平下來。
徐芸從口袋裡摸出手帕遞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還好嗎?你們是吵架了嗎?”
許穗接過手帕擦了一把臉,站起來,腿還在微微發軟。
“周同志,謝謝你安慰陪我,我沒事,我想先回去了,勞煩你告訴指導員一聲,飯我就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了,我陪你一起回去,畢竟是我帶著你來的。”徐芸扶著她的胳膊,接過柺杖輕聲說。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許穗搖了搖頭。
“不行。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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