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宴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成了陰沉。
宋修遠從後面的車上跳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跟你一起。看這架勢,不去不行了。”
兩個人往辦公樓走去。大領導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很安靜。顧時宴抬手敲了門。
“進來。”
大領導抬起眼來看了看顧時宴,眼神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領導,我回來了。”顧時宴站得筆直。
大領導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忙完了?”
“還沒有。”顧時宴老老實實地回答,“還要準備一個月後的比拼,訓練方案還沒。”
話沒說完,一份檔案啪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晃了出來。
大領導的聲音陰陽怪氣的:“你一天可忙了。忙得連自己媳婦兒都顧不上關心了,是吧?”
顧時宴的眉頭皺了起來:“領導,什麼意思?”
“你知道許穗受傷了嗎?”大領導盯著他。
顧時宴解釋:“我知道,也關心過。”
“你關心過了?”大領導的音調拔高了,“你怎麼關心的?”
“我去醫院看過她,後面我們也好好談過了,已經說好了不離婚了。”
大領導氣得笑了一聲,從抽屜裡抽出一個信封,隔著桌子朝顧時宴丟了過去。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顧時宴展開信紙,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抬起頭來:“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就是你前腳剛把離婚報告拿回去的那一天。”大領導靠在椅背上。
“許同志後腳就把這封信送到了我辦公桌上。你說你們已經和好了,說好了不離婚了,那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顧時宴低頭重新看向那封信,手指捏著信紙的邊緣,捏得紙面都起了褶皺。
他以為她只是鬧脾氣,以為她會順著臺階下來。
宋修遠看他這樣子,也連忙上前一步幫著說話:“領導,小顧確實是關心過的,他那天從訓練場上直接就跑醫院去了。”
“關心過?”大領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蓋子都被震得跳了起來,“你知不知道許同志是怎麼受傷的?”
顧時宴愣了一下:“不是說在路上摔的嗎。”
“摔什麼摔!”大領導的巴掌在桌面上拍得啪啪作響。
“她是被人蓄意拖到巷子裡襲擊的!刀架在脖子上,頭被撞在石頭上!要不是陸參謀那天開完會回來正好從那條路上經過,你還能不能見到她都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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