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點點頭,正準備回去歇著,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藥味。
“大娘,有人生病了?”
“是啊,旁邊的林家大哥的小子,林小天昨晚上就不舒服了,今天也不知道咋樣了。”
“能帶我去看看麼?”許穗猶豫著開口。
“行啊。”大娘點點頭。
隔壁房的房門虛掩著,還沒推開,許穗就聞到了一股混雜著草藥和酸腐氣息的味道。
門推開,屋裡光線昏暗,窗戶用破布遮著,雨聲從屋頂的瓦縫裡滲進來,滴滴答答地砸在接水的瓦盆裡。
床上躺著個少年,瞧著不過十五六歲,臉頰燒得通紅,他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硬的薄被,整個人縮在裡面,不住地打著寒顫。
中年男人在火邊熬著藥,中年女人在床邊,用毛巾擦拭著林小天臉上的汗珠。
二人看到許穗進來,都愣了一下。
“吳妹子,這位女同志是?”林叔站起來,有些疑惑。
“哦哦,這是我昨天救的那個姑娘,她居然是徐遠慶大哥的女兒,你們說巧不巧!”吳大娘驚喜出聲。
林叔林嬸對視一眼,都從眼裡看到了震驚。
“小許,許大哥不是說你在京市顧家嗎?怎麼到這兒來了?”林叔連忙出聲。
許穗一進門沒看幾人的表情,只是上前幾步,著眼打量著林小天的情況。
他的呼吸急促而淺,額頭上敷著一條溼布巾,臉色發白,嘴唇有點泛紫。
她又伸手摸他的脈搏,脈搏又快又浮,讓她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她連忙掀開被子,看到他腋下和腹部隱約可見的紅點,又掰開眼皮看了看,眼白髮黃,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這症狀,像是瘧疾。
她連忙抬頭追問,“林嬸,狀況維持幾天了?”
“今天第三天,開始以為是著涼,我們本來想帶他去診所,結果路被沖垮了,我們也沒轍了。”林嬸哭著抹眼淚。
許穗猶豫了片刻,回眸看向吳大娘,“大娘,你救我的時候有看到我的揹包嗎?麻煩你幫我拿過來。”
大娘點點頭,連忙出去拿揹包。
林叔見她這樣,上前一步詢問:“小許,你是知道這個病症?”
“像瘧疾。”許穗一五一十地說。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臉色頓時慘白。
瘧疾,可是傳染性強又容易死的病症。
林嬸連忙追問:“小許,你會不會是看錯了?你學過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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