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幫你。那邊現在封控了,進去了容易出來難。要不要再緩緩?等風聲過去。”
“我等不了了。”許穗截斷他的話,眼睛裡已經有淚在打轉,“我不能再等了。求求您,幫我想想辦法。”
老支書看著她的眼睛,咬了咬後槽牙,轉頭對兒子說:“你去找一下陸領導,問問他能不能行。”
男人猶豫了一下,老支書瞪了他一眼:“快去!許醫生剛救了你兒子,你這點小忙都不幫嗎?”
男人無奈,轉身跑出了院子。
老支書也不多說了,披上外衣對許穗招了招手:“跟我來。”
兩個人出了院子,一路往封控區走。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烏雲還壓在天上,地上一片泥濘。
許穗跟在老支書身後,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爛泥裡,褲腿上濺滿了泥點子。
幾間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荒草裡,牆面上裂著幾條大口子,屋頂的茅草缺了好幾塊,露著黑漆漆的椽子。
窗戶上的塑膠布被風扯開了一角,呼呼地灌著冷風。
門前站著兩個穿軍大衣的人在守著。
待二人走近,其中一人伸出手,“幹什麼的?這裡封控了,閒雜人等不準靠近。”
許穗停下腳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別抖:“裡面是我爸媽,我要進去看看他們。”
兩個幹部對視了一眼,表情沒變,手也沒收回去:“不行。上級有規定,這些人情況特殊,不能隨意接觸,會牽扯到別人。”
許穗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你們讓我進去。我爸情況不好,我就看他一眼。他是我爸。”
兩人絲毫沒動,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顧時宴的身形出現在她面前,額頭上冒著一層薄汗。
呼吸急促,“你在這幹什麼,跟我走!”
許穗甩開他的手:“我要看我爸媽!”
老支書見狀連忙勸和,“別吵別吵,好好說。”
顧時宴回頭看了一眼,“你先回去吧,謝謝你了。”
老支書見二人情緒不好,但又不好管家事,只好匆匆往臨時指揮所走。
“顧時宴,你鬆開我。”許穗努力掙脫他的手。
他耐著性子勸,“現在不是時候,你先跟我回去,”
“我不想再等了!”許穗嘶啞著嗓子喊出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顧時宴吃痛,看著她滿臉淚痕,嘆了口氣。
轉頭走向門口的幹部,低聲交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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