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的目光掃過走廊,空蕩蕩的,沒有陸崢的身影。
她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把那點難掩的失落壓回去。
白珊珊卻瞧見了,輕聲解釋了一句:“他有事先走了。”
許穗沒想到陸崢就這麼走了,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留下。
就在這時,苗千禾從病房裡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白珊珊身上,不由得愣了愣。
白珊珊倒是個自來熟,大大方方地衝苗千禾笑了一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阿姨好,我姓白,白珊珊,是陸崢的朋友。”
說完又往病房裡看了一眼,瞧見靠在床頭的許遠慶,又補了一句:“叔叔好。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苗千禾點了點頭,嘴上應著知道了,眼睛卻沒從白珊珊身上挪開。
許穗把暖壺放在門邊的小桌上,轉過身來看著白珊珊,“可以出去談談嗎?”
白珊珊聽出她有話要說,點了點頭,和許家父母打了個招呼,就先走了出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走廊往前走。
走廊很長,陽光從盡頭的氣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塊明晃晃的光斑。
走到樓梯拐角,許穗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白珊珊。
“剛才的事,我要跟你道歉。我不知道陸崢和你之間的關係。之前在醫院門口,還有招待所,我都沒有要打擾你們的意思。”
她說得很誠懇,白珊珊愣了一下,看著許穗那張素淨的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不會是認定陸崢騙了她,然後一股腦把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了吧?
“你誤會了,真的沒事。我和陸崢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穗皺了皺眉,眼底浮起一層疑惑。
白珊珊沒有繼續解釋,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長:“反正你等陸崢跟你說了你就知道了。”
她衝許穗擺了擺手,轉身就走。鵝黃色的裙襬在走廊盡頭不見了。
許穗站在原地,眉頭還沒有鬆開。
白珊珊的體面讓她有些意外。
她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下去,推門回了病房。
一晃過了好幾天。
陸崢沒有出現。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日子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她悠悠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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