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來來來，多吃點。”苗千禾放下手裡的包，拿起筷子給他夾菜。
陸崢雙手捧著碗接過去，吃得津津有味。
“小陸，我問你話呢。”許遠慶在桌前坐下，又轉頭看許穗，“穗穗，到底怎麼回事？那兩個同志怎麼就走了？”
許穗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出合適的解釋。
陸崢已經放下筷子接過了話頭：“許老師，您的病情還沒好，需要繼續休養。這邊的情況我已經跟相關單位溝通過了，書面手續我來辦，大隊那邊也打點過了，不用回去。”
聽他這麼說，苗千禾心裡跟明鏡似的，果然是陸崢出面擺平的。
“小陸，我可以繼續回去勞作的，你不用這樣。我本來就是下來勞改的，不應該用這種辦法逃避。”
許遠慶嘆了口氣，這一番運作下來，陸崢肯定浪費了不少的人情。
“許老師，沒什麼，您別放在心上。”陸崢根本沒當回事，語氣平淡。
許遠慶嘆了口氣，轉眸看了看苗千禾和許穗。
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懷疑，自己的身體到底嚴重到了什麼地步，能讓陸崢不惜擔保也要替他擋下這一遭？
吃完飯，陸崢起身告辭。苗千禾破天荒地送到了門口。
許穗跟在他身後出了院子，兩個人沿著巷子慢慢走。
傍晚的涼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她衣領輕輕翻動。
“謝謝你。”許穗的聲音很輕，像怕被風吹散。
“沒什麼，我走了，你不用送了。”陸崢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回眸看她。
許穗站在路口，目光落在那件眼熟的外套上，見他態度還這麼平靜，一時間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那份簽了字的結婚申請同意書就放在他外套口袋裡，他是真沒看見，還是看見了不打算提？
“陸崢，你看沒看你口袋裡的東西？”
“沒注意。那我回頭看看，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陸崢微微側頭，目光裡帶了一絲疑問。
許穗的耳根有些發燙，別過臉去：“反正你看到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陸崢目送她往回走，溫聲說了句：“好，你先回去吧。”
等她的身影拐進院子，陸崢臉上的溫和才慢慢收了起來。
他走到拐角，周長亮二人早就等在那裡。
“舉報信是誰寫的？”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冷意。
周長亮和年輕工作人員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為難的神色。
周長亮舔了舔嘴唇，斟酌著措辭：“領導，匿名舉報信按規定是不能透露舉報人資訊的，您也知道這個規矩。我們要是說了，回頭上面追查下來……”
“不用說是誰。”陸崢打斷他，語氣沒有起伏，“把信拿出來，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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