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嚇到了？”
他再一次問，依舊是同樣的問題。
上次是問霍廷霄有沒有嚇到她。
這次是問剛才的槍聲有沒有嚇到她。
葉珍珍輕輕搖頭：“都過去了。”
陳錦龍聞言，唇角極淺的彎了一下，笑意很淡，帶著負傷後的虛弱。
“以後不會讓你再聽見槍聲了。”
話音落地，他緩緩起身。
身形依舊挺拔，只是起身一瞬，肩頭不自覺微沉，細微的疼痛讓他的微微猙獰了眉眼。
陳錦龍不再多留，怕自己這一身傷擾了她的地盤。
畢竟果茶檔還要做生意。
“我先走了。”
“你早點收工回家，等改天我再來看你。”
陳錦龍抬腳走出茶檔，夜色吞沒了他半側的身影，街邊濃綠的樹影晃動，掩去了一路淺淺的血色痕跡。
店內徹底安靜下來。
陳錦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卷門落下，店內只剩下暖黃燈光和幾個人安靜的呼吸。
兩名新店員收拾著檯面，刻意離遠了些，阿秋湊到葉珍珍身側，偷偷瞟了眼門口，小聲嘆氣。
“龍哥看著真可憐。”
“渾身是傷，方才明明痛的骨頭都在抖，眼裡卻只惦記你有沒有受驚。”
葉珍珍擦拭著沾了消毒酒漬的托盤，動作沒停，淡淡應聲：“他們這些人整天打打殺殺的，免不了這些。”
阿秋手肘輕輕碰了碰她胳膊，眼底藏著促狹笑意。
“珍姐，我看他對你上心過頭了，要是換作旁人，他未必肯拖著這麼重的傷還專程跑過來問嚇到了沒有。”
“方才包紮的時候，我可是看到了，他眼睛一刻都捨不得挪開你，溫柔的簡首不像話。”
“人家這麼關心你，連受傷都不願打擾到你的茶檔，你就半點不動心呀？”
葉珍珍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小姑娘，神色清淡。
“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阿秋撇撇嘴，不肯罷休，繼續打趣，“哪有朋友還送花，捱了槍傷第一時間來見你的？”
“反觀那位霍先生，今天上門句句咄咄逼人，冷著臉對你一點不溫柔，兩相一比，龍哥實在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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