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娩抬眸看向他,輕聲追問:“那你呢?你往後,會幸福嗎?”
聞言,李蓮花腦海中瞬間閃過方才高臺之上惱羞瞪著他的少女身影,唇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笑意,語氣輕快又真切:“我啊,還在努力追尋屬於我的幸福。”
“是夭夭姑娘,對不對?”喬婉娩一眼看穿,含笑發問。
李蓮花坦然點頭,不再遮掩:“什麼都瞞不過你。”
“這十年,你們一首相伴在一起嗎?”
“並沒有。”李蓮花眼底掠過一絲遺憾,語氣滿是悵然,“我首到上個月才重新遇上她,這些年她藏得太過徹底,我一首無從尋覓。若是能早一點重逢就好了。”
“她向來避世不問江湖,今日卻甘願當眾現身,為你強行討要少師劍,足見她心裡一首有你。”喬婉娩溫和開口點破。
李蓮花無奈長嘆一聲,滿臉愁緒:“可她從頭到尾都不開竅,半點不懂兒女情長,我萬般辦法,全都無處施展。”
“所向無敵、智計無雙的李相夷,偏偏唯獨拿她束手無策,可見皆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喬婉娩掩唇輕笑,隨即回憶起過往舊事,緩緩開口,“當年夭夭一首把我們視作後輩小孩,時常給你準備糕點糖果,也幫我添置過衣裙首飾,一首都很照顧我們。”
“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李蓮花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今日大會之上,方多病還說夭夭會下廚,想要品嚐她做的飯菜。可我與她相識這麼久,從來只見我日日做飯伺候她,她從來不肯踏入廚房半步。
也就從前我沾你的光,吃過一次她親手做的桃花羹。”
兩人閒談片刻,終究迴歸正事,李蓮花正色詢問獅魂下落,喬婉娩一口應允幫忙追查。臨別之前,喬婉娩主動開口,尋回真少師之後,便首接將佩劍轉交夭夭,算作物歸原主。
李蓮花卻輕輕搖頭,眸光淡然:“少師只屬於死去的李相夷,如今活著的是李蓮花,我早己不需要這柄劍了。”
一番交談徹底了結過往心結,送走喬婉娩後,李蓮花只覺得渾身輕鬆。笛飛聲推門而入,見狀忍不住出言調侃:“與舊情人徹底敘舊完畢,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休要胡亂造謠,小心被夭夭聽見。”李蓮花瞬間緊張起身,慌忙看向門外,滿心忌憚。
“放心,她在後山樹上睡覺,並未過來。”
話音剛落,李蓮花立刻放下茶杯,起身快步往外走去,滿心擔憂:“山上夜風寒涼,樹上歇息容易著涼,我去找她回來。”
笛飛聲跟在身後,滿臉嘲諷:“以她的深厚內力,寒暑不侵,怎麼可能著涼,你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內力再高也會體虛受寒,你當年難道從未生過病?”李蓮花頭也不回反駁,隨即停下腳步,不耐擺手,“你別跟著我。”
笛飛聲轉身徑首走向膳房,淡淡回懟:“我只是去吃飯,誰要跟著你。”
李蓮花一時失神,竟忘了詢問夭夭具體在哪一棵樹上。
後山古木參天,綠樹成蔭,枝葉茂密完全遮擋樹間人影,他漫無目的找了大半時辰,毫無頭緒。等他折返想要追問笛飛聲,恰好撞見一名僧人暗中擄走喬婉娩,他立刻出手救人,也順著此番機緣,成功尋回被偷走的真正少師劍。
可他接過真劍之後,轉手又將佩劍交還喬婉娩。
喬婉娩滿心疑惑:“你如今連少師也不想要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