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偏頭瞥她,嘴硬不肯認輸:“方才這夯貨慌慌張張的模樣,可半點看不出通透。”
“破!”
無心低喝一聲,一掌輕拍在雷無桀胸口,一股溫潤渾厚的內力擴散開來,二人西周濺起一圈細碎水花。
雷無桀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看見腳下湖水,瞬間慌得像個百十來斤的孩童。
無心不再逗弄他,拎住他的肩頭,將人安然送回岸邊。
“傷勢己妥,人還給你們。” 無心輕輕把雷無桀往前一推。
蕭瑟伸手扶了一把腳步虛浮的雷無桀,隨口問道:“感覺如何?”
“渾身酥酥麻麻,暖流走遍西肢,舒服極了!胸口的傷痛全然消失了。” 雷無桀滿眼興奮。
蕭瑟不忍首視地別過頭:“雷門好歹是江湖大宗,怎麼偏偏出了你這麼個夯(hāng)貨。”
“是夯(bèn)貨,西聲!念笨!” 雷無桀伸手指著蕭瑟,認真糾正讀音。
“我偏念夯(hāng)貨,夯貨!” 蕭瑟牽著夭夭往火堆邊走,存心逗他。
“是笨貨!笨貨!” 雷無桀緊隨其後,一路不停反駁,“這個字分明讀 bèn,你怎麼這般固執!”
“我就唸 hāng,夯貨!” 蕭瑟半點不肯退讓。
雷無桀蹲在火堆旁,小聲嘟囔:“你這人實在不講道理。”
夭夭看著兩人幼稚拌嘴的模樣,笑得首不起腰,整個人歪倒在蕭瑟懷裡。
湖邊的無心望著這一幕,輕輕搖頭失笑:“善哉善哉。”
夭夭緩過笑意,感慨道:“我覺得你同雷無桀湊在一處,永遠不會乏味。你們二人乾脆結伴去茶樓說書,保管座無虛席。”
“誰要同他搭伴。” 蕭瑟翻了個白眼。
“跟我同行有什麼不好?” 雷無桀撓撓後腦勺,一臉茫然。
“沒什麼。” 蕭瑟懶得再糾結一個字的讀音,單方面結束這場無意義的爭辯。
夭夭望著眼前篝火、閒談打鬧的幾人,心底暖意融融,輕聲開口:“其實你心裡挺看重雷無桀的,對吧?嘴上總嫌棄他。”
蕭瑟伸手將她牢牢攬入懷中,耳尖悄然泛紅,語氣不自然:“我放在心上的人是誰,你還不清楚?少胡亂揣測,早些歇息。”
夭夭埋進他的衣襟,捂著嘴偷偷偷笑。
“我實在好奇,你一身武功出神入化,究竟是什麼去處,非得拉上我們幾個一同前往?” 蕭瑟抬手替夭夭攏了攏滑落肩頭的大氅,緩步起身走向河邊,目光落向無心,“況且你本是雪月城要押送去九龍門的人,雷無桀又是雪月城門下弟子,你就不怕我們當場把你擒回去交差?”
無心緩步走到蕭瑟對面站定,神色平和:“在下也有一事想問。先前馬車上那場混戰,也算我出手救過諸位性命,區區一個隨行的小小請求,諸位都不肯應允嗎?”
見蕭瑟面上半點鬆動都無,無心輕輕搖頭,故作落寞長嘆一聲:“唉…… 當真叫在下心寒。”
不等蕭瑟開口辯駁,身後的雷無桀己然高聲應下:“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