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雷無桀橫躺在拼接長凳上睡得鼾聲西起；無心靜坐一旁閉目打坐。
蕭瑟小心翼翼抽出墊在夭夭頭下的手臂，又將滑落的大氅仔細給她裹緊，輕步走出客棧門外。
“我便知曉你並未安睡，白日桌角那處印記，是江湖百曉生的記號，你是他門下弟子。” 無心斜倚門框等候多時。
蕭瑟身形一頓，並未回頭：“勉強算是。”
“難怪你知曉數不清的江湖秘事。寒水寺老和尚從前同我提過，百曉生座下確有一位蕭姓弟子。”
“管好你自身的事即可。” 蕭瑟不願深談這個話題。
無心語氣輕快，將原話原樣奉還：“這句話我原樣還給你，蕭老闆，記得天亮之前早些回來。”
“倒是記仇。” 蕭瑟輕笑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無心緩步走到夭夭身側蹲下：“方才我們所言，你都聽見了，心中可有什麼盤算？”
夭夭緩緩睜開眼，上下打量無心，無奈打趣：“你對我家蕭老闆倒是格外上心，該不會……”
無心心知她有意轉移話題，淺笑著起身，重回原位打坐。夭夭把臉埋進大氅柔軟毛領蹭了蹭，暗自腹誹，大半夜就不能安分歇息嗎。
夜色深處的涼亭中，蕭瑟緩步走入，在百曉生對面坐下。
“你要前往雪月城？” 百曉生落下一枚棋子。
“是。” 蕭瑟應聲，隨手取過一枚黑子落於棋盤。
“你可知踏入雪月城，會引來何等麻煩？” 百曉生抬眸望向他，“聽聞你此行，只為五百兩白銀？”
“師父不愧是江湖百曉生，這般細碎瑣事都能查到。” 蕭瑟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百曉生蹙眉追問：“僅僅為五百兩銀子？”
“但凡沾銀錢，無小事。” 蕭瑟凝視棋盤局勢，再落一子。
“好，便算你為這五百兩。雪月城付得起。”
“他們付不起，但我篤定，他們十分樂意替我討回這筆舊賬。” 蕭瑟神色鬆弛，丟擲一句重磅話語，“師父，我的武功，己經全數恢復了。”
“當真？” 百曉生面露喜色，“既然如此，我不多多贅述，你心中自有分寸。”
蕭瑟微微頷首，二人繼續對弈未完的棋局。
閒談片刻，百曉生忽然調笑道：“聽聞你給自己尋了一位姑娘相伴？”
“嗯，她叫夭夭，性子極好，改日尋機會帶她前來拜見您。” 提及夭夭，蕭瑟周身冷硬氣質盡數化開，眉眼溫柔清晰可見。
“甚好甚好，我靜候那日。” 百曉生開懷一笑。
師徒二人又敘許久舊事，臨別前，百曉生將無極棍交予蕭瑟。
蕭瑟走出幾步，又折返回身拱手：“弟子尚有一事不解，懇請師父指點。”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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