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夭夭從孟宴臣身後微微探出半個身子,安靜聽著她歇斯底里的控訴,實在無法理解對方無端的敵意。
孟宴臣漆黑的眼眸裡毫無半分波瀾,像在看待一個毫無干係的陌生人,語調淡漠疏離:“許沁,無論你身在何處,都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你過得好壞,早己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被他這般毫無溫度的眼神對待,許沁心底失衡到極致。
憑什麼她如今困頓落魄,孟宴臣卻能身邊伴佳人,自在挑選飾品?
她眼珠一轉,生出歹念,刻意抬高音量,想要當眾撕開孟宴臣的過往,毀掉他在張夭夭心中的形象。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真面目!” 許沁首指孟宴臣,字字尖刻,“從小他就和付阿姨一樣管控我,逼我學不想學的東西,束縛我的自由,連追求幸福都要阻攔,他對我還有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到頭來所有人反倒都來指責我!”
孟宴臣瞳孔微顫,心頭一緊,慌忙轉頭看向身側的張夭夭。
縱使他清楚對方句句歪曲捏造,可依舊恐慌,怕夭夭聽信這番抹黑,就此遠離自己。
張夭夭眉眼驟然冷了下來,厭惡地望向眼前撒潑的女人,不卑不亢開口:“這位小姐,你口口聲聲控訴別人控制你、逼迫你,那我倒想問問,究竟是何等過分的逼迫,能讓你不顧體面,在大庭廣眾之下,刻意揭開他人心底的傷疤,以此洩憤?”
店內圍觀顧客紛紛點頭附和,暗自唏噓,能當眾扒別人隱痛,這人的心腸未免太過狹隘陰暗。
許沁半點不覺羞愧,反倒越說越激動:“他們從小逼我學數不清的規矩課業,不許留我喜歡的舊物件,只會一味給我添置新東西,還強行送我出國留學,這些難道還不夠過分嗎?”
一番話落,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暗自詫異 —— 這般優渥周全的安排,居然被她視作折磨。
“夠了,許沁。” 孟宴臣沉聲打斷她,語氣裡壓著隱忍的失望,“孟家從來沒有虧欠過你半分。那些基礎規矩本就是為人處世該學的道理,母親即便嫌棄你那些雜亂舊物,也從未禁止你取回,每次都是你怕惹母親不快,躲在身後讓我偷偷幫你拿。多少人夢寐以求出國深造的機會,你卻視作枷鎖。”
他一字一句劃清界限:“你早己主動和孟家斷絕關係,往後不要再像今日這般隨意打擾我,你早就不是我妹妹了。”
說完,孟宴臣走到櫃檯前,誠懇向經理致歉,主動賠付店內損失以及驚擾顧客的補償,隨後帶著張夭夭轉身離開,只留許沁一人孤零零站在人群中央,形同跳樑小醜。
走到河邊的護欄旁,晚風拂動張夭夭的長髮,盡數飄向身後。
孟宴臣滿心愧疚,低聲開口:“對不起,本想借著挑禮物的機會,多和你相處拉近些距離,沒想到會鬧出這樣一齣……”
張夭夭抬手扶住冰涼的欄杆,回頭朝他溫柔一笑:“沒關係,我根本沒放在心上。你難道覺得,今天這件事會讓我對你改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