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回到碧海蒼靈,輕輕坐在玄女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中的寒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溫柔。他伸手輕輕拂去玄女臉頰旁的碎髮,玄女嚶嚀一聲,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東華的衣袖。
東華趕緊變成兔子窩在玄女懷裡。
玄女在睡夢中感覺到懷裡毛茸茸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變成兔子模樣的東華,嘴角不自覺上揚,輕輕摸了摸它的耳朵。
東華舒服地眯起眼,享受著玄女的撫摸。
另一邊,三界表面風平浪靜,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折顏謹遵東華囑咐,壓下心中翻湧的魔氣,收斂了周身外洩的鳳凰真火,依著往日約定,帶著尚未褪去稚氣的白淺啟程前往崑崙墟,拜墨淵上神為師。
青丘去往崑崙墟的路途雲霧繚繞,仙風綿長。
白淺一身素雅白衣,青絲簡單束起,眉眼間滿是少女的嬌憨靈動,尚且不知自家狐君心底藏著齷齪陰謀,更不知這一趟拜師之路,早己被無形的棋局裹挾。她一路嘰嘰喳喳,好奇詢問崑崙墟的景緻,追問墨淵上神的本事,清脆的嗓音沖淡了折顏心底的沉鬱。
折顏坐在飛行的梧桐仙木之上,神色淡然,看似漫不經心地應答著白淺的問話,餘光卻悄然掃過青丘的方向。寒
潭洞內那座血色陣法依舊刻在他腦海之中,紫金血、青龍鱗、鳳凰羽、墨色翎,每一樣信物都像是一根刺,紮在他心頭。他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卻始終留著一縷神識,死死監視著白止的動向。
折顏謹記東華的叮囑,不露分毫破綻。哪怕心中恨意滔天,也依舊維持著往日閒散避世的姿態,唯有這樣,才能讓疑心極重的白止放下戒備,繼續暴露破綻。
行至半途,雲霧翻湧,遠處崑崙墟連綿的仙山隱隱浮現,山巔仙氣繚繞,仙氣之下卻藏著沉沉龍威。
墨淵常年駐守崑崙墟,手握上古神器軒轅劍,常年閉關沉睡,不問三界瑣事,清冷孤絕,是三界公認最不能招惹的上神。
折顏眸光微沉,心底暗自思索。
白止陣法之中藏有墨淵的青龍鱗,想來那老狐狸早己盯上墨淵,妄圖借墨淵渾厚的上古龍氣,滋養邪陣,壯大自身氣運。若是讓其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白淺隨折顏來到崑崙墟山腳下,山風獵獵,吹得她衣袍翻飛。
折顏想起墨淵上神立下的規矩,便掐了個訣,將白淺化作男兒模樣。
白淺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男子裝束,青絲束起,不由得扯了扯衣襟,挑眉問道:“老鳳凰,你這是作甚?好端端的為何把我變作男兒身?”
折顏見白淺這般沒大沒小,剛壓下的火氣又往上竄,但為了東華的計劃,還是耐著性子道:“崑崙墟從不收女弟子。你若想拜師,便只能以男兒身份前去。”
說罷,又怕白淺鬧脾氣,便放柔了聲音哄道:“小五,你且記著。從今往後,你不是青丘的白淺帝姬,只是我在山野間撿來的一隻野狐狸,名叫司音。此番上崑崙墟,便是要拜在墨淵上神座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