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慌忙拔劍相迎,上神力全開,劍光雪白,帶著九尾狐的魅惑妖力。兩劍相撞,轟的一聲巨響,氣浪席捲西方,周遭千年古樹瞬間化為齏粉。
少綰的力量遠超當年,洪荒始祖的威壓徹底爆發,白止只覺手臂發麻,虎口劇痛,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你竟強至如斯!” 白止又驚又怒。
“偷來的功德,終究是鏡花水月。” 少綰語氣淡漠,攻勢卻愈發凌厲,劍招狠辣,招招致命,“你青丘白家,靠著我的神魂功德,個個飛昇上神,坐享西海八荒敬仰,何其風光?”
白止被逼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情急之下,他不再保留,身後靈光暴漲,九條蓬鬆雪白的狐尾盡數展開,鋪天蓋地,帶著狐族本命神通,掃向少綰。
狐族實力全繫於九尾,九尾在,則神念不滅,修為不竭。
白止祭出九尾,本以為能扭轉戰局。
少綰看著那九條晃盪的狐尾,眼底殺意更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狐尾?倒省得我一個個找了。”
她不閃不避,左手快速結印,周身鳳凰真火熊熊燃燒,右手魔劍蓄力,匯聚九幽魔氣與洪荒神力,一劍橫掃而出!
赤紅與漆黑交織的劍光劃破天際,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不 ——!” 白止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與極致恐懼。
他的九條狐尾,在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劍光掠過,鮮血噴濺,染紅了青丘的白雲綠草。
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雲霄,震得整個青丘地動山搖。
白止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衣衫,踉蹌著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起來,再也無力起身。
他引以為傲、賴以立足西海八荒的九條九尾,盡數被斬,斷裂的狐尾散落一地,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大片草地。
沒了九尾,白止修為大跌,從上神首接跌落,淪為廢狐,生機奄奄一息。
凝裳瘋了一般撲到白止身邊,抱著他,淚水洶湧而出,心疼得渾身發抖:“夫君!夫君你怎麼樣!少綰!你好狠的心!”
少綰收劍而立,紅衣染血,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憫。她俯視著地上痛苦哀嚎的白止,聲音不帶一絲波瀾:“這二十六萬年的苦楚,不過是先收點利息。
青丘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話音落地,她首起身,不再看下方哀嚎狼狽的眾人,紅衣獵獵,轉身踏碎漫天魔氣,朝著青丘天外飛去。
就在少綰轉身的剎那,天際雲海翻湧,一襲素白戰甲破空而來。
墨淵立於長空,銀髮隨長風微動,一身上古戰神的凜冽威壓鋪散而開。他不攻不戰,不爭不奪,自始至終,只靜靜落於少綰身後半步。
半步之差,是餘生唯隨的立場。
二十六萬年滄海桑田,如今她浴血歸來,他不離不棄。
白淺見狀心神大亂,再也顧不得心底的惶恐與劇痛,身形一閃掠至長空,攔在墨淵身前,眼眶通紅,聲音帶著難以壓制的顫抖與哀求。
“師父!”
她望著一身冷寂、全然偏向少綰的墨淵,心頭又慌又痛,屈膝跪地,字字懇切:“我父己然修為盡廢、受盡苦楚,青丘今日血流滿地、滿目瘡痍,這筆恩怨,可否就此作罷?弟子求您,勸一勸少綰上神,饒過青丘,饒過我白家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