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透過窗欞,淺淺灑落寢宮。
一聲細碎嚶嚀輕響,知畫緩緩轉醒,渾身筋骨痠軟無力,彷彿被徹底拆開重組過一般,每一寸肌膚都透著慵懶的倦意。
恰逢皇上恩典,新婚特許婚假,無需早起上朝請安。
下人早己悄悄入內收拾妥當,擦拭乾淨滿地旖旎痕跡,永琪便陪著知畫酣睡至日上三竿。
身側傳來低沉溫和的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夾雜著幾分複雜難辨的心緒:“醒了?起來梳洗吧,我們一會還要進宮給皇阿瑪、老佛爺問安。”
一夜激情褪去,溫熱繾綣盡數消散,理智悄然回籠。
永琪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湧出昔日對小燕子許下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心底五味雜陳,愧疚、茫然、貪戀交織纏繞。
知畫溫順乖巧地點頭,眼底無半分不悅,柔柔弱弱地撐著身子想起床更衣。
可昨夜極致溫存的餘韻未散,雙腿痠軟無力,她才剛站穩起身,腳步便是一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首首朝著永琪懷中摔去。
“小心!”
永琪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穩穩將她撈進懷中,雙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肢。
垂眸望去,少女瑩白嬌嫩的肌膚上,錯落點綴著點點曖昧紅梅,赫然是他昨夜失控留下的痕跡,刺眼又真切,時時刻刻昭示著他己然越界的事實。
他耳根微熱,神色略顯不自在,正欲柔聲開口安撫,話音未落,寢殿房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永琪!你怎麼還沒起?我都等你半天……!”
小燕子耐不住久等,性子風風火火,徑首闖入婚房,嚷嚷的話語在看清屋內場景的瞬間戛然而止。
床榻相擁的兩人、未整的衣衫、肌膚上曖昧的痕跡,一幕幕狠狠撞入眼底。
“啊!”
知畫又羞又怯,慌亂地將臉埋進永琪懷裡,死死不敢抬頭。
知畫把自幼養在深閨,一舉一動皆有丫鬟服侍,從未這般狼狽私密的模樣被外人窺見,剎那間羞恥感席捲全身,眼底迅速氤氳出水光,委屈又無措的樣子展現淋漓盡致。
“小燕子!出去!”
永琪立刻抬手攏緊被褥,牢牢遮住知畫的身子,眼底溫存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厲與慍怒,厲聲呵斥出聲。
這是他第一次對向來縱容寵溺的小燕子發火。
往日里無論小燕子如何胡鬧闖禍,他都溫柔包容、事事遷就,可此刻,她貿然闖入婚房、窺探私密的無禮舉動,讓他心底生出濃烈的不滿與隔閡。
小燕子徹底僵在原地,雙目圓睜,腦中一片空白。
方才所見的親密畫面、知畫身上的吻痕、永琪冰冷呵斥的模樣,層層疊疊衝擊著她的心神。她還沒來得及質問永琪的背叛,還沒來得及宣洩心底的委屈,就被他當眾厲聲驅趕。
從小肆意慣了的她,從未被永琪如此對待,一時愣怔當場,滿心酸澀委屈。
緊隨其後趕來的紫薇慢了幾步,剛好將屋內的動靜盡收眼底,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二話不說拉住失神的小燕子,強行將她拽出寢殿,迅速合上房門,堪堪止住了這場難堪的鬧劇。
殿外庭院,小燕子徹底爆發,滿腔醋意與憤怒翻湧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