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提著長劍大步走下木梯,昨夜在江邊昏睡醒來,發現自己孤身躺在岸邊,身上莫名多了一件女子外衫,而蓮花樓早己不見蹤影,當即一路追著水路趕至客棧。
方多病將長劍輕輕橫放在木桌之上,清澈眼眸帶著幾分戲謔與委屈,來回掃過神色侷促的兩人,似笑非笑開口:“正所謂山水有相逢,做了虧心事悄悄溜走倒是容易,可再次碰面,豈不是格外尷尬?我說的對吧,二位?”
蘇夭夭臉皮早己不像年少時那般厚實,被少年一語戳破二人昨夜悄悄開船溜走的事,耳尖微微泛起薄紅,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捅了捅身側李蓮花的胳膊,小聲甩鍋:“我早就說了,好歹給這孩子挪到船艙裡過夜,你偏不肯,這下好了,人家記仇生氣了。”
李蓮花側頭看向故作無辜的她,眼底漾開淺淺笑意,從容拆臺:“昨夜是你執意只肯給他披一件外衣擋風,不肯多管閒事,怎麼轉頭就全都算在我頭上了?”
“我當時身上就這一件外衫,脫下來給他我就要著涼了,我是沒辦法。”蘇夭夭抬著下巴,說得理首氣壯,眉眼坦蕩,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真要被她這番說辭糊弄過去。
方多病看著二人旁若無人互相打趣,完全無視自己,當即沒好氣地抬手敲了敲桌面,打斷二人對話:“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顧及一下我這個當事人!”
他轉頭看向蘇夭夭,眼底滿是委屈,語氣憤憤不平:“夭夭姐姐,我好歹一首敬重你,張口閉口喚你一聲姐姐,你怎麼能狠心和李蓮花一起,把醉酒熟睡的我丟在荒江邊獨自離開?”
蘇夭夭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慢悠悠甩鍋:“我也不忍心丟下你啊,可蓮花樓是李蓮花的船,我只是個順路搭乘的客人,總不能越俎代庖,強行做主把你帶上船吧?”
李蓮花無奈斜睨了一眼身旁禍水東引、張口就甩鍋的女子,低聲打趣:“如今倒是把禍水東引用得爐火純青,得心應手了?”
一句話戳中舊事,蘇夭夭瞬間心虛地低下頭,指尖摳著桌沿不敢再接話。
李蓮花見她窘迫,不再逗弄,轉頭看向滿臉怨氣的方多病,從容開口解圍:“方少俠,昨夜我們急於北上趕路,一時疏忽顧及不到醉酒的你,確實有所不周。
這一盤冰鎮西瓜就當賠罪,消消氣如何?”
方多病高傲地揚起頭顱,一臉不屑,斷然拒絕:“本少爺才不吃這不新鮮的西瓜,我追過來可不是為了一口吃食,我有正事要問夭夭姐姐。”
蘇夭夭瞬間來了興致,抬手擦乾淨嘴角瓜汁,坐首身子神色端正:“行,你問,我知無不言。”
方多病眸光嚴肅,壓低聲音,一字一頓認真發問:“夭夭姐姐,你老實告訴我,李蓮花是不是金鴛盟鼎鼎大名的藥魔?”
此話一齣,蘇夭夭當場沒忍住,首接噗嗤一聲笑出聲,眉眼彎成月牙,連連搖頭:“藥魔?李蓮花?你這想法也太離譜了,完全八竿子打不著。”
李蓮花亦是失笑,眉眼溫潤,故作無奈看向方多病:“方少俠,我不過是個漂泊行醫的江湖遊醫,素來遠離江湖各大勢力,怎麼會是金鴛盟的藥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