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端掉黑窩窗戶沒閂嚴，留了一條縫。王大寶輕輕推開窗，翻身進了屋。屋裡黑燈瞎火的，可空間感知比眼睛還好使，他能”看”清每一個角落。
椅子上打盹的那人歪著頭，嘴裡淌著哈喇子。床上的那人側躺著，被子踢了一半，露出光溜溜的脊背。
王大寶走到椅子跟前，伸手往那人肩膀上一搭。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消失。椅子空了，晃了兩下，差點倒地。王大寶伸手扶住，輕輕放穩。
床上那人還在打呼嚕，對剛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王大寶走到床邊，右手往被子上一按。
那人也消失了。被子癟了下去，像是從來沒人躺過。
兩把獵槍還靠在床上，王大寶順手收進空間。
西廂房清理完畢，前後不到十秒鐘。
王大寶從窗戶翻出來，貼著牆根摸向東廂房。
東廂房的門鎖著，他從空間裡取出一根細鐵絲，插進鎖眼，三下一擰，鎖開了。屋裡兩個人並排躺在土炕上，一個胖一個瘦，睡得跟死豬一樣。
王大寶走到炕邊，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兩個人同時消失。炕蓆上空了，只剩兩團壓扁的褥子。
正房裡住的是大當家。
灰布大褂交代過，大當家姓趙，外號趙閻王，五十來歲，解放前就混四九城的地面，手黑心狠，黑市上沒人敢惹他。
王大寶推開正房的門，一股煙味撲面而來。屋裡陳設比別的房間好一些，有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桌上還擺著個茶壺茶碗。
大當家趙閻王躺在床上，蓋著一床緞子被，被子角繡著牡丹花。他臉盤肥大，鬍子拉碴，睡夢中還皺著眉頭，像是跟誰較勁。
王大寶走到床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這老東西，派人來查他的底，還想綁他。
他伸手，按在趙閻王的胸口上。
趙閻王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裡映出王大寶的臉，嘴巴張開，剛要喊叫，整個人就消失了。緞子被癟下去，牡丹花在月光底下靜靜綻放。
王大寶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最後兩個在倒座房。
他推開門，屋裡醒著的那人正坐在炕沿上發呆，看見門口進來個黑影，愣了一下，剛要張嘴喊，王大寶一個箭步衝上去，手往他臉上一捂。
那人消失了。
炕上睡著的那人還在打呼嚕，王大寶順手也收了。
院裡七個人，全部清理乾淨。從頭到尾，沒出一聲喊叫，沒流一滴血。
王大寶站在院當間，四下看了看。棗樹的枝葉在夜風中搖晃，投下斑駁的影子。東屋的呼嚕聲早就停了，那個打呼嚕的人可能就是院裡的第八個，可感知裡東屋沒人了。興許是今晚出去了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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