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王大寶回了90號院，把門關好。他坐在炕沿上，閉眼凝神，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存貨還是一如既往地整齊。野豬肉還有一百來斤，切成大塊碼在角落裡，用油紙包著。活魚存了八十多斤，在靜止的空間裡保持著出水時的鮮活姿態，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銀光。白麵玉米麵還有幾千斤，用布袋裝著，摞成一個小山。棒子麵三百多斤，高粱面和紅薯幹各幾十斤。那幾根金條和銀元安靜地躺在一個鐵盒子裡，旁邊是瓷器。銅佛和幾卷字畫。
王大寶清點了一遍，心裡有了數。這些存貨夠他吃好幾年的，可要論在四九城裡真正站穩腳跟，光靠存貨還不夠。他得持續補充物資，把這份家底越攢越厚。
抽哪天休息，該去西山轉轉了。天冷了，野豬下山找食的時候，正是打獵的好時機。他睜開眼睛，從空間裡取出那把三八大蓋，就著煤油燈的光檢查了一遍槍栓和槍管。槍身上塗抹的槍油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槍栓拉開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供彈順暢，膛線雖然磨損了但還能用。
王大寶把槍收回空間，吹滅了煤油燈，躺在炕上盯著漆黑的房梁。
老張那張疲憊的臉忽然浮現在他腦海裡。老張的媳婦病了，需要補身子。王大寶決定這週休息打獵回來，挑一隻最肥的野兔給老張送去。不為別的，就為老張中午那飯盒裡稀得可憐的棒子麵糊糊。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窗外，四九城的夜安靜得像一口深井，只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狗叫。
週五下午，所裡開例會。
劉長河講了講最近站前的治安情況，又佈置了下週的工作重點。講完正事，他清了清嗓子。
“對了，這個週末所裡輪休，沒有特殊任務的，都歇一天。”
底下一陣小騷動。連軸轉了好幾個月，終於能歇口氣了。
散會以後，王大寶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劉長河從他身邊走過，停下腳步，說了一句：
“聽說前天晚上李國良在你那兒喝茶了？”
王大寶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是。李所夜班查崗，我泡了杯茶招待。”
劉長河點點頭，眼神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走了。
但那眼神，王大寶看懂了。
劉長河什麼都知道。
週六早晨，天還沒大亮，王大寶就醒了。
他躺在門房的木板床上，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今兒個輪休，他打算去西山一趟。空間裡的饅頭。乾糧快消耗完了，得補充。再說，天冷了，該給爹孃送點肉過去。
院裡的人都還沒起，院子裡靜悄悄的。王大寶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空間裡取出那輛破腳踏車，推出院子。
天剛矇矇亮，四九城的街道上還沒幾個人影。冷風嗖嗖地往脖領子裡灌，王大寶縮了縮脖子，蹬著車子往西邊的山路去了。
他騎那輛破腳踏車到了西山腳下，四下瞧瞧沒人，把車往路邊一靠，念頭一動就收進了空間。然後揹著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獵槍和布袋子，徒步往山上走。
秋天的西山他來過好幾回了，可冬天的西山又是另一番模樣。樹葉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無數只枯瘦的手臂。山路上鋪著厚厚一層枯枝敗葉，踩上去嘎吱作響。撥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霧，很快被山風吹散。
王大寶沿著熟悉的山溝往裡走。他的空間感知鋪展開來，方圓十米之內的草木微動盡收眼底。冬天山裡動物少，但野兔和野雞還在，偶爾能看到雪地上細碎的腳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感知裡忽然彈出一個活動的物體。一隻灰毛野兔正蹲在一棵老松樹底下啃樹皮，大概三四斤重，渾然不知已經被人盯上。王大寶沒動槍，只是意念一動，野兔瞬間從原地消失，安安穩穩地落進了空間裡。
他繼續往裡走，又收了四隻野兔和兩隻野雞，都是用意念直接收的，省子彈。直到走到深山一處廢棄的守林人木屋前，他才停下來。
這座木屋是他上回打獵時發現的，藏在兩座山坳之間，四周全是密密麻匝的老松樹，隱蔽得很。木屋已經廢棄好幾年了，門窗都掉了，屋頂也漏了半邊，但石頭砌的灶臺還算完整。王大寶把木屋裡的枯枝敗葉清理了一下，又從外頭搬了幾塊石頭把灶臺補了補，然後從空間裡取出鐵鍋。水桶。菜刀和砧板。
他在木屋後面的山溪裡打了半桶水，又撿了一捆乾柴，生起了火。等火苗舔著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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