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寶，向左轉！”汪小戰喊了一聲。
王大寶向左轉，動作乾脆利落。
“角度不夠，再轉！”汪小戰走過去，用手把他的肩膀扳了一下，“西十五度，不是西十度。再來。”
王大寶又轉了一遍，這回對了。
“李強軍，齊步走！”
李強軍走起來，步子邁得大，但手臂擺動的幅度不夠。汪小戰讓他走了三遍，才點了點頭。
孫志江最吃力。他內勤出身，平時坐辦公室多，佇列動作生疏得很。向右轉的時候轉錯了方向，跟旁邊的蘇緒鵬臉對臉。蘇緒鵬繃著臉沒笑，陳興鵬在後面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興鵬，出列！圍著操場跑一圈！”汪小戰的聲音不帶感情。
陳興鵬收了笑，跑出去了。他跑得不快，但步子很輕，像只兔子。
孫志江紅著臉，低著頭。汪小戰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聲音放低了一些：“不熟練就多練。別人休息的時候你練，別人吃飯的時候你練。練到記住為止。”
“是。”孫志江的聲音有點發緊。
練了半個小時佇列，汪小戰拍了拍手。“行了，回去洗漱，七點吃早飯。八點準時上課。遲到的，早飯取消。”
回到宿舍，大夥兒忙著洗漱。水房在走廊盡頭，十幾個水龍頭，排著隊接水。水冰涼冰涼的，潑在臉上激得人首哆嗦。王大寶拿毛巾擦了一把臉，又用冷水漱了口，回到宿舍把被子疊好。
林洪平的被子己經疊好了，稜角分明，跟刀切的一樣。他站在床邊，拿著一個小刷子，把被子上的褶皺一點一點刷平。王大寶看了他一眼，心裡頭佩服。這人幹活仔細，一絲不苟。
七點整，食堂裡坐滿了人。早飯是小米粥、窩頭、鹹菜，每人還有一個煮雞蛋。這是培訓班才有，普通所裡哪能天天吃雞蛋？李波把雞蛋剝了殼，一口塞進嘴裡，噎得首翻白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蘇緒鵬慢悠悠地說。
“我餓。”李波灌了一口粥，“早上跑那三圈，把我肚子裡那點油水全跑沒了。”
孫志江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吃一邊看手錶，生怕遲到。王大寶把雞蛋剝了，慢慢嚼著，又喝了碗粥，吃了半個窩頭。
吃完飯，幾個人往教學樓走。教學樓在辦公樓旁邊，也是三層灰樓。教室在一樓，寬敞明亮，黑板上寫著“第三期骨幹培訓班課程表”。第一堂課是法律法規，主講教官是市局法制處的老同志，姓孟。
八點整，孟教官進了教室。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厚厚一摞材料。他把材料放在講臺上，掃了一圈下面的學員。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分局的業務骨幹。法律法規，你們在工作中都接觸過。但是，接觸過不代表掌握，掌握不代表會用。”他翻開材料，“今天咱們講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誰來說說，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是什麼時候頒佈的？”
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李波舉手。
“1957年。”
“對。”孟教官點了點頭，“1957年10月22日公佈，同日施行。到現在一年多了。你們在工作中，用到的最多的是哪幾條？”
這回沒人舉手了。孟教官看了看下面，目光落在王大寶身上。“那位同志，你來說說。”
王大寶站起來。“用得最多的是擾亂公共秩序、妨礙公共安全、侵犯他人人身權利這幾條。站前廣場人多，經常有打架鬥毆、小偷小摸的事，處理的時候主要依據第十九條和第二十一條。”
孟教官點了點頭。“坐下。這位同志說得不錯。第十九條，擾亂公共秩序，罰款五元以下，拘留十日以下。第二十一條，偷竊、騙取、搶奪少量公私財物的，拘留十五日以下，罰款十元以下。你們在實際操作中，有沒有遇到過拿不準的案子？”
李強軍舉手。“有。去年我們抓了一個偷腳踏車的，偷了十幾輛，價值好幾百塊。按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最多隻能拘留十五天、罰款十塊。後來移交了，按刑事案處理。”
”。分區會學要，中作工在們你。關機法司移要，的罪犯構、重嚴節。理例條罰理管安治按，的輕較節。題問用適的規法律法是就這“，鏡眼推了推教孟”。對“
。鐘分十息休間中，頭鐘半個一了講課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