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讓出身後那對兄妹，聲音清冷地傳遍整座大殿：“今早，北藥園兩個雜役弟子來執法堂遞狀......藥田被南藥園下毒毀盡，兩人被南藥園的人無故毆打至雙腿骨折、丹田碎裂。”
“他們在門口等了半個時辰，從執事問到管事，從管事問到長老，沒有一個人接他們的狀子，沒有一個人驗他們的傷。”
“下午時候哪怕是北藥園執事親自帶他們前來也是無人搭理......你們執法堂就是這樣辦事的？”
此言一齣，中年執事的臉色變了。
他自然是認得這對兄妹。
今早兄妹倆確實在門口站了很久，當時他正忙著手頭的差事，便讓手下人將他們打發了。
至於那個手下人是怎麼打發的，他沒有問。
這種雜役之間的糾紛，外門每天都有，誰會在意？
“屬......屬下確實見他們來過，但當時事務繁忙，便讓他們先行回去等候傳喚......”中年執事的聲音越來越低。
“事務繁忙？”
凌清雪冷笑一聲，指向旁邊案桌上攤開的幾卷書冊，“你方才看的是什麼，拿出來。”
中年執事臉色煞白。
案桌上攤開的是一本美人圖鑑，旁邊還擱著半盞未喝完的茶。
執法堂的錄簿壓在角落裡，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顯然今日根本沒有翻開過。
“宗門設執法堂，是為外門弟子伸冤做主。”
凌清雪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寒月宗每年撥給外門執法堂靈石數十萬，俸祿、器物、修繕，從未短缺過一文。可兩個雜役弟子被人打斷雙腿、震碎丹田，你們連一張狀紙都不肯接！”
“這執法堂，執的是誰的法？護的是誰的人？”
大殿鴉雀無聲。
幾個執事全都低下了頭，大氣不敢出。
中年執事更是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們不接他們的狀紙，他們只好自己去討公道。”
凌清雪指著陳小雨那兩條斷腿，“討公道又捱了一頓毒打。逼得北藥園執事親自出面，事情鬧到南藥園，鬧到執事堂，鬧到副堂主韓鐵山親自出手抓人......你們覺得這事還壓得住？”
“今早當值的管事，是誰？”
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管事臉色慘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秦凡認出此人——正是之前連頭都沒抬便將他們拒之門外的那個。
凌清雪掃了他一眼：“摘腰牌，即日起發往後山礦場，三年不得回宗。”
那管事當場癱在地上，被兩個弟子架著拖了出去。殿中其他執事人人自危，大氣不敢出。
一片死寂中，角落卻有一人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凌師姐，今早當值管事推諉拒狀之時，屬下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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