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藥田被毀，秦凡之怒
秦凡回到北藥園已是第二天下午。
他昨日在藏書閣待了一整天，又去內門打探了些情報便回來晚了。
剛走到北藥園門口，一股刺鼻的腐爛氣味兒便撲面而來，令他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推開園門，原本生機勃勃的藥園竟變得死氣沉沉，一片荒敗。
東邊的赤陽參倒了一地，根莖處齊齊斷裂，斷口腐爛發黑。
南邊的凝露草葉片上密密麻麻全是灼痕，像被人用毒水一株一株刷過。
西邊那片他親手救活的銀葉花，銀灰色的花瓣焦黑捲曲，覆著一層暗綠色的黏液，正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藥田中央，陳大牛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雙手插進泥土裡，額頭上的血痂和泥汙糊在一起，臉上滿是自責與痛苦。
陳小雨坐在田埂上，兩條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歪著，臉上五道青紫色的指印腫得發亮，死死咬著嘴唇，目光渙散地盯著那片焦黑的藥田。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響起，兄妹倆那空洞的眼神方才逐漸恢復了焦點。
他們眼眶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木......木前輩，藥......藥田毀了。”
“都......都怪我們沒有看好藥田，對......對不起。”
秦凡沒有責怪，而是蹲下身，伸手查探陳小雨腿上的傷。
左腿脛骨斷了，右腿腳踝粉碎骨折，沒有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
隨後，他又看向陳大牛。
肋骨斷裂，五臟受損，丹田破碎，此生修行無望。
秦凡那雙渾濁的老眼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心中殺意翻湧，沉聲問道。
“誰做的？”
陳大牛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原來是昨天南藥園執事劉元慶派人來請秦凡赴宴，看到園內那生機勃勃的景象吃驚不已，便找兄妹倆套話。
見從兄妹倆口中套不出什麼便告辭離開。
兄妹倆在藥園內等了秦凡一夜，見他遲遲未歸便靠在門框上睡了過去。一縷甜香飄來，等他們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
醒來已是今日正午，藥田被毀，滿園焦黑。
“只有南藥園的人昨天來過，只有他們看見了藥田的樣子......”
陳大牛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和小雨氣不過便去南園討說法，他們說我們血口噴人，圍上來就打......”
“從頭到尾，我和小雨不僅沒有還手，還故意將您送給我們的那兩瓶淬體丹和開元丹露了出來，讓他們搶了去。”
“如此一來，我們這頓打也不算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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