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你早點上心些,也不至於落到現下這個地步!”
國公夫人抬手就要拍桌,但看著國公爺的臉色也不好看,到底那手是高高舉起,但卻並沒有拍下去,只不高興的懟道:“我抓緊?我怎麼抓緊?知遇那孩子不同意,我能怎麼辦?”
“更何況,你光說讓我這個當孃的抓緊,你這個當爹的呢?怎麼就不知道多多上心一些?現下出了問題了,就知道一推二五六的全都把責任推到了我的腦袋上了。”
國公爺有點無語:“我不上心麼?我早前是不是給咱們知遇相看過?結果你是怎麼說的?不是說這個不好,就是那個差點意思。我一個外男,我能接觸到幾個好人家的姑娘?我所能想到的,你都給否決了,你還想讓我怎麼上心?!”
國公爺覺得自己是真的冤枉,是,他的確是說過孩子的婚事,可以讓他自己決定,但這也不是說他這個當爹的就半點力都不出啊。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給知遇撮合過,他所能接觸到的,也不過是他自己所交好的幾戶人家的女兒,他覺得人家家風清正,是個好人家,但每次回來和自家媳婦一說,對方就說人家不是這個不好,就是那個不好的。
總覺得人家跟自家有點合不上。
現下可好,自家孩子真動了心思了,她知道著急了。
這……
國公爺的話就跟一根刺似的,一下子就直接戳進了國公夫人的心裡。
她以前被相公和婆母說過偏心眼的事兒,但她自己是不會這般覺得的,反而她還有點覺得自家相公和婆母多少有點大病,明明沒有多大的情況,偏要把事情誇大。
說句不好聽的,人這手伸出來,那指頭還有長有短的呢,人的心臟也是長在了側面,又不是正中間,稍稍有個偏向的,這不是很正常的麼?
但她自問自己並不是個太過分的親孃,老大有的,小的也有,又沒有短了他吃喝用度,這怎麼就偏心了。
但現下事情臨到頭了,她嘴上雖然犟的很,但心裡卻是未嘗沒有一絲絲的明悟。
原來以前相公跟婆母說的,並不是錯的。
她知道若是今天這事兒放到了老大的身上,她是絕對不會就這麼幹看著老大年紀到了,身邊卻是沒有個好的親事的。
這對孩子上心還是不上心,真的是一眼就能瞧得出來。
若是老大,她壓根就不會讓現下這種場面發生。
所以……
她是真的忽視了知遇許多。
國公夫人眼睛低垂,抿緊了唇瓣。
雖然沒有明著承認,但國公爺剛剛的話,她並沒有急著回嘴就已經表明了態度了。
國公爺看著她這般,嘴裡禁不住哼了一聲。
國公夫人捏了捏帕子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緩緩的開口說道:“現下咱們再說是誰的責任,已經沒有意義了,關鍵是,知遇,知遇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這事兒可還能有轉圜的餘地沒有。”
國公爺又是哼了一聲,不過態度卻是稍稍的好轉了一些。
“知遇的事情,既然老太太都親自派了人過來說,你覺得呢?這還有什麼轉圜的餘地。而且那孩子是個什麼性格,你不知道麼?一旦確定了心思,那就是個一條路走到黑的犟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