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荇越說越慢,小心的瞄著自家主子的臉色。
嚴知遇放下寶兒的信件,抬頭看向青荇:“你這小子到底想說點兒什麼?”
青荇嘿嘿傻笑了一下,掃了一眼那被自家主子爺都磨搓的起了毛邊的信件,“奴才這不是擔心麼,您看,前腳您剛跟國公爺說不同意婚事,後腳又跟老夫人說您心悅夏家小姐,這,若是國公爺腦袋一懵,轉頭就給您和裴家的小姐定下來了呢?”
畢竟夏家小姐跟裴家小姐放在一塊做比較的話,可能裴家小姐會更得人心一點?
不過青荇這話剛說完,就被一個茶盞丟到了身上,不疼,只是裡面沒有喝完的茶水卻是沾溼了衣襬。
青荇不以為意的又嘿嘿傻笑,他知道自家主子爺這是沒惱了他,若是主子爺真的想要收拾他,怕是這茶盞就應該直接奔著他的腦袋瓜來了,且一砸就直接能把他給砸的去見太奶了才是,不至於就只沾溼了衣角。
“竟會胡說,連我爹都敢編排,我看你這小子是越發的大膽了。”
“主子,您就不擔心啊?”
嚴知遇翻了個白眼兒:“到底是我爹,不會拿我的事情隨意開玩笑的。”
他對他爹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他爹雖然不一定會滿意寶兒,但卻也不會隨意替他定下來別的婚事。
不過……
“你小子下次莫要說這種話,我不愛聽,寶兒不是能同別人做比較的,別人如何,都跟我沒有關係。”
嚴知遇的話並沒有說的多嚴厲,但青荇卻是一下子就收斂起剛剛的嬉皮笑臉了。
他在主子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自是清楚明白現下自家主子爺說的話有多鄭重,這算是主子爺對他這個奶嬤嬤的兒子一個提醒了。
若是今天但凡說這個話的是別人的話,許是主子就要直接翻臉了。
青荇禁不住在心裡又把未曾見過面的夏家小姐的地位,往上提了提。
順便也得記得晚上告訴自家親孃,日後事關夏家小姐的事情,一定要鄭重再鄭重。
“小的知錯,日後定不會再犯。”
青荇認錯很快,嚴知遇嗯了一聲,算是放過了這一茬。
礙於自家奶嬤嬤的緣故,以及青荇這人陪在他身邊很久了,嚴知遇並沒有想要把青荇換掉的意思,所以才會略作提醒。
他可並不是個多喜歡下面的人看不懂人眼色的人。
這邊國公爺果然並沒有辜負了兒子的信任,去了裴家之後就跟裴家的老爺子好生說了家裡孩子的意願。
他家不是喜歡拖沓的人,當然現下這個情況,也並不允許他家玩兒拖沓的那一套。
兒子不樂意,那這親事,就算了吧。
裴家老爺子是個什麼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沒有那個意思。
國公爺也並不是個能隨意讓人搓揉捏扁的主兒,若是兒子沒有下定了決心,說不得國公爺的態度還能有幾分商量的餘地,但現下他兒子的態度顯然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那國公爺的態度自然就也要堅決一些。








